第23章
系統聽出了不對勁,〖宿主!他好像要陰你!他要拿你找樂子!〗
“是是是,我又不至于傻到這種地步。”
白芨起身,游戲掛機,她掰掰手指,笑著牽起平哈的手。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要找樂子的樣子,看著很晦氣。”
第二日,白芨整裝待發,少女形態的她白上衣配黑長裙,把明姑羅給她配的衣服丟在一邊。
“你……”明姑羅皺眉,“你能不能穿的稍微有品位點。”
“我早就想說了,給我報名的家伙是你吧?”
“不可以嗎?先生說過要你好好體驗一下校園生活,正好又有藝術節舉辦,上臺表演不也是一次很難得的體驗嗎?以后不會讓你再去了。”
“告訴你的家伙應該是平哈。”白芨接著道。
“嗯,確實。你能不能換身衣服,你這樣會讓他們覺得先生苛刻你的。”
“你好得意啊感覺,我現在在跟你對峙,你怎么這么理直氣壯?”
“因為我沒覺得我有哪里做錯了?”
“你不是不喜歡人類嗎?你還把我送去給人類表演?”
“這是兩件事。你主要是去表演節目,而不是去給人類表演。”
“這有什么區別嗎?”
“嗯……區別是你可以隨意的表現?只要你不怕暴露,你就是上去用你的原型隨便吼叫幾聲都可以。”
“那我為什么還要學小提琴?”
“陶冶情操?音樂可不是人類獨有的。”
“但小提琴是。”
看著白芨一臉凝重的回憶自己起前段時間的“苦痛”,明姑羅轉身將之前準備的那套衣服取了過來。
“所以說,如果你不想,你可以隨便上去表演些什么,重點是表演。”明姑羅將衣服遞給白芨,“還有衣服,你不能穿的太隨便。”
白芨猶豫了下,轉頭對上幾個孩子期待的目光。
柳青因為敷了白芨的藥,恢復的很好,臉上貼了幾個創口貼,也堅持著要去。
〖宿主!機會難得,而且明姑羅女士不也說了這是最后一次嘛。〗
〖你看小反派們也很期待啊。〗
白芨煩躁的捏住眉心,但還是回到房間換了明姑羅準備的衣服。
這衣服當初在挑選時是得到過帝麟肯定的,了。一體下來的修身禮裙,束腰設計,裙尾薄紗層疊,肩部也有流蘇墜下,整體是淺粉色,搭配細碎的星鉆,看上去不僅高級耐看,還非常的具有少女感。
白芨覺得非常別扭。
她就知道明姑羅和帝麟都更喜歡乖乖淑女。
“好看。”育沛湊到白芨身邊,抬頭對她夸贊道,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好看,嗯嗯嗯。”白芨敷衍著把他推開。
這一幕被明姑羅看到,她蹙眉想起平哈之前說過的話,只覺得可笑。
“好了好了走吧,先說好,不許給我拉票,誰讓我知道了我弄死他!”白芨推著幾個小孩上車,彎腰在車門那警告他們。
“平哈呢?”明姑羅轉頭,納悶這種日子里,平哈竟然沒在?
先生好像沒有給他安排活吧。
“他有事來不了了。”
“是嗎。”明姑羅腦子靈活,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了。
不過,看來這次是白芨被算計了呢。
——
白芨的表演安排在下午,上午的她就在學校里溜達。
為了防止禮服跟著白芨到處跑被刮壞,明姑羅又讓白芨換了下來。但簡單的襯衫長褲,因為優秀的外貌,也是學校里的一道出色的風景。
白芨愛玩,要不然當初也不能跟平哈混在一起。一上午的時間她就徘徊在各個游戲攤位上,不管是什么小游戲,她玩的都非常不錯。
因為長的好看又贏得漂亮,白芨周圍一直圍著一群人,有的上來搭話,白芨開口就是一個滾。
不要打擾她玩游戲。
誰都不能。
明姑羅和幾個小孩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白芨得到的獎品也都是他們拿著。
等白芨發泄一通,玩了個盡興,他們手里的東西都快拿不下了。明姑羅力氣大還好些,其他幾個小孩都是快要脫手的狀態。
“拿不下你們就丟了唄,家里又不缺這些。”
“可是,這是白芨打游戲獲得的!很有意義的獎勵!”花珀舉著大玩偶,比贏了游戲的白芨都激動。
〖啊啊啊啊!太可愛了吧他們!就是東西有點太多了,宿主幫他們拿一點呢?〗
那不可能。
白芨隨手拿起一個上面的,很準地投進了垃圾桶,“不用這么小心翼翼也不用太在意,都丟了吧,啥用沒有。”放家里也很占地方,她玩游戲又不是奔著這些獎品去的。
可以說她根本就沒注意過這些獎品,畢竟她贏了就走了,估計是那些攤位上的同學見他們是一起的,才給了他們。
“可,可是……”
“你們不會想抱著它們抱一天吧?”
明姑羅已經處理完了她手上的獎品,全被她丟到了垃圾桶里。
“該收拾收拾做準備了,中午吃完飯休息一會就要開始了。”
“嗯。”白芨點頭,要跟著明姑羅走。
幾個小孩到底是沒丟。
江珠抱緊懷里的玩偶們,“我把它們做成別的吧?一人留一個,剩下的我把他們改一改做成一個,擺在客廳里怎么樣?”
“沒必要吧?我之前不都給你們一人一塊琥珀了嗎。”白芨蹙眉。
“有必……”
“頓年!是頓年!果然是你們啊。”
“哈哈,你們這幫人都太顯眼了。”
一伙人突然湊了上來,白芨打量了下,是一直圍在頓年身邊的那些孩子。
頓年現在是六年級,這些孩子們也是,比之前那些一年級的大了不少,來年都是初一的孩子們,心思也跟著活起來。
反正經過了本班的那些燦爛顏色,白芨是不敢“小看”這些孩子了。
“白姐姐!你好。”一個小孩湊到白芨面前,“我是江子酋,我弟弟是江子豪,我們都是頓年的朋友。”
白芨想了半天才想起江子豪是誰。
“你們怎么在這?”頓年皺眉,小聲問其中一人。
“學校的論壇貼吧里都快把你們傳瘋了,看,熱搜都是你們啊。”那人掏出手機給頓年看,“美少女大殺四方,親友團顏值出眾。”
圖片上是白芨射箭的圖片,她把長發扎起,看起來英姿颯爽,本就樣貌出眾,這么一看更是優秀,后面的幾人因為站位和對比,與其說是親友團,更像是群路過的。
其中明姑羅打了碼,幾個小孩卻沒有。
頓年下意識的不喜這張照片的對比感,可照片上的白芨又太過明艷。
白芨很少有這樣的一面,大多都是無所謂的擺爛,或是粗魯的上手。
他想著怎么讓對方發自己一份,對方卻注意到了他們懷里的玩偶。
“這些都是白姐姐贏下的嗎?”
“好厲害!白姐姐好厲害!”
“白姐姐,能給我們一個嗎?”
最后說話的人收回手機,正要去接過頓年手里塊拿不下的玩偶。
頓年往后退了一步。
“嗯?怎么了頓年?”對方一愣,接著意識到了什么,賤賤的笑起來,湊近頓年小聲說道,“不會吧?覺得我們搶了你姐姐的東西嗎?”
“頓年,你吃醋了嗎?吃白姐姐的醋。”
“可是你沒有能力,白姐姐也不在乎,你留不住它們,白姐姐也肯定會同意的。”
“頓年,真可憐啊,你還是這么弱,你現在什么都改不了。”
頓年猛地抬頭看他,對方似乎是被他嚇了一跳,好像他才是那個突然不正常的人,“怎么了頓年?你表情好兇。”
“你們一人拿一個吧。”果然,白芨沒有拒絕,還親自上手,把玩偶分給了小孩們。
一伙人一人一個,分完后還剩幾個。
白芨目光一動,江珠趕忙抱住了它們,“我可以把他們做成別的。”
小孩們離開時,頓年還在看著剛才跟他說話的那個人,他應該也是他們班的,但他又對他毫無印象。
看了一會男孩的背影,頓年收回視線,余光掃過,發現白芨和明姑羅也在看那個孩子,不過看了幾眼后白芨就被明姑羅叫住,收回視線了。
頓年心里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白芨沒再管幾個孩子,明姑羅領著他們去吃飯。
學校的食堂依舊開放,但一些攤位也會賣吃食,學生和學生家長們都可以隨意選擇。
藝術節期間除了學生外學生家長也能進,但必須在校門口處進行身份核實。這也是為什么校方堅持稱柳青不是在校園里被人綁架。
不過嘛,隨著明姑羅把那人的嘴撬開,又拎到了校方面前,校方是不敢再開口了。
明姑羅領著幾個小孩吃完飯,把他們都送去了禮堂,禮堂人很多,頓年還看到了剛才的那伙人。
因為白芨看他們實在不想丟玩偶,又不能讓他們一直這么拎著,只能把玩偶們收進了系統空間,這才跟他們分別,去了后臺的休息室。
等幾個小孩落座,明姑羅去后臺找白芨。
因為柳青的事,校方不敢再多有得罪,給白芨單獨分配了一間休息室。
明姑羅進門時,白芨剛換好衣服,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不化妝嗎?”
“不化,不喜歡化妝,老子我天生麗質。”白芨是靈物,種族又特殊,一吸一動間都在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精氣,所以不需要吃飯,也不愛整這些合成物。
明姑羅也沒再勸,她也是靈物,所以知道白芨的想法,也就是問問。
“先生說,如果你這次表演好,他可以給你獎勵。”
白芨動作一頓,接著埋頭,“那也不要。帝麟來了嗎?”
“白蘇來了,平哈不知道去哪了,先生要一會才能來。不過他肯定能看到你的表演。”從早上開始,就不知道平哈去了哪。
白芨聽到平哈還沒找到,嘴角一勾。
昨天她把他打回原型,現在已經被她塞在箱子里了,不可能出來。
咳,前提是只要沒人去幫他。
兩點多,下一個節目就是白芨的了。
大多數人談論到藝術節,都是各種藝術類節目表演,各種樂器,舞蹈,還有小劇場等。
也有人會上去耍個劍,來段體術。
平哈這段時間找了太多的資料,又跟校方做了許多的溝通,最后為白芨爭取到了能在舞臺上展示“靈力”的機會。
他那么耀眼的大小姐初次登臺,怎么能平平無奇的落幕呢?
他事先對舞臺動了手腳,挑釁白芨,讓白芨對他徹底放心,確定他不會搞事情后,他卻在更早些時候跟帝麟取得了聯系。
帝麟說,放手去做吧,白芨那邊他來說。
于是被帝麟放出來后,平哈就直沖禮堂。
他趕到時,白芨的上上個節目剛結束。
禮堂的上半部分和兩側的一些單間都是家長們的位置,白蘇先到后要了一間視野不錯的單間,一會帝麟來時會直接過去找她。
平哈潛進來時,白蘇注意到了他。
她眼皮一跳,馬上就猜到平哈八成要搞事。
——愿事后他不會被白芨追著砍。
——
白芨直到登臺,才從琴袋里掏出了小提琴。
她還是要點臉的,不可能真上去表演靈物是如何吼叫的。
登臺前,禮堂內一片漆黑。
白芨覺得不太對勁。
她抬起小提琴檢查,卻發現琴弦斷了,而且一看就是割斷的。
白芨:6。
“接下來有請初一八班的白芨同學!”
!!!
焯!到底是哪個崽種?
明姑羅嗎?剛才只有她來了,但她沒動手啊,還是……
哦對呢,還有個平哈[微笑]。
“白芨表演的節目叫,額……《吞天黑焰》!”
平哈!!!
白芨羞恥的捂住頭,已經在想表演完就立刻轉學的事了。
〖宿主,我們怎么辦?〗
“咬牙上吧,給他們隨便展示一下就好了。”
白芨獨自走上舞臺,燈光還是沒有亮起。
她試探著往前踏出一步,兩側突然噴出火焰,接著整個舞臺都亮了起來。
熾烈的火焰把整個舞臺包圍住,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呼。
白芨緩緩抬頭,雙手放在胸前交叉,黑色的火焰出現,包裹住她的雙臂,她努力控制著黑焰的力度。
“我的大小姐,其實很喜歡玩。”
白芨不會跳舞,但她會各種體術,她將身子動起來,或高舉手臂,或抬高一只腿。黑焰在她的雙臂間來回滾動,像是給少女填上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赤紅的火焰中,黑焰尤為明顯。
她伸展自己的身軀,纖細卻并不羸弱,蒼白卻又格外富有力量感。
金色的眼眸流光溢彩,目光堅定而又肆意,是燈光火焰都無法比及的奪目。
她好似在跳一曲神圣的,獻給神明的祭祀舞。
但她每一次揮舉,似有凌厲的殺氣在里,讓人望而生畏,又不自覺的沉溺其中,驚嘆不已。
熾烈矚目,高雅圣潔。
烈火中,象征著不詳的黑色焰火包裹著柔美的少女,像少女在享受死亡,像少女在愛慕死亡。
像少女在追隨、渴望著死亡。
最后,黑火吞滅一切,它吞掉紅色的火,吞掉舞臺的燈光,吞掉少女。
一切重歸寂靜。
觀眾們沉默了好長時間,才紛紛起身,鼓起熱烈的掌聲。
白芨站在漆黑的舞臺上,觀眾無法看到她,但她的眼里卻映射著那些燦爛的顏色。
“跟他們多交流一下怎么樣?”
是老師。
白芨轉身離開舞臺。
——我才不要。
明姑羅站在舞臺邊上,白芨一下來,她就馬上迎了過來。
“把平哈叫來,他是想死嗎?”白芨大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步子很快,一路上的人都在看她。
推開休息室,平哈正在她之前坐著的沙發上發消息,抬頭看是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竟然還敢活著來找我啊,我還以為你要用死請罪呢。”白芨一見到他,臉瞬間陰下去。
后面的明姑羅聳肩,退出房間關上門,把兩人都關在了里面。
后路是沒了,平哈起身迎上白芨,“誒呀誒呀,剛才的表演多精彩啊!我敢說你的投票肯定是最多的。”
如此奇異的節目要比以往那些千篇一律的好上太多,而且經歷這次,以后肯定還會有很多人效仿,那才稱得上是爭奇斗艷。
“你看到了嗎?他們在為你鼓掌啊!”
他們,都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