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瑄瑄被梁子硬壓著,不許她出去;這邊,老王也算是下了崗。
“你看,這么多年,也從來沒給你放過假。這一段時間,我們家里不用車,你可能趁機出去好好休息一下,不是你一直希望有一個長假,可以陪你的家人,一起出去好好玩一下,散散心嗎?”
梁子對王師傅的“長假”安排,很明顯是針對瑄瑄的。
她想“串通”司機老王幫她離開梁府的動機,被梁子發現了,直接“掐”斷。
而其他車輛,沒有梁子的授權,沒有人可以開出去,包括那個不孝子。
梁子的老婆,眼見著“礙事”的這個“大齡剩女”怎么也不出去,心里打起了鼓,琢磨著,要不要“幫幫她”,實現她要去“土衛六”的“愿望”。
“走,該走!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不要回來!這家,是我兒子和我女兒的!最終。”
梁子老婆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難得地主動向瑄瑄示好,不斷安排傭人給她做好吃好喝的,還不斷給她傳遞有關“土衛六”志愿者計劃的最新消息,接著“煽風點火”,希望她可千萬別在家里一呆久了,就斷了這個“遠走他球”的念想。
瑄瑄一邊“享受”著這個“不懷好意”的后媽的不斷示好,一邊堅定著自己的方向:
“既然這個地球,令人如此厭煩,何不就去土星上看看?或者,像我這樣耐得住寂寞的人,才適合從空無一人的最初開始?”
與此同時,終于完成了四年大學本科教育的阿珠兒子,也開始面臨自己的“方向”:到底是直接就業,還是考研深造,再躲幾年再進入社會?
阿珠和木拉早眼巴巴地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希望兒子早點出息,可以有份好的工作,回饋所有令他家感恩的人,包括梁先生一家子。
正是因為當年偷偷地置業,有了自己在城里的房子,阿珠和木拉,才過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他們一直在等著兒子畢業,可以和他們一起過,希望就回來上班,離家近些。
可是,好男兒志在四方,更不用說,他上的可是京城的頂級大學,好不容易換成的京城戶口,自能這么輕易放棄?
更不用說佟梓辰和凡玲都是家在BJ,有的是辦法,幫他扎住根。
那兩個小“掛飾”,一直“掛”到阿珠兒子畢業,才不得不改掉這種“亦步亦趨”、“緊緊相隨”的毛病。
“你別回去,我爸那邊說好了,幫你安排一份好工作,咱倆都可以進同一個單位,反正我爸說了,一個能說進去,一對也能說進去,他有辦法。”
佟梓辰并不顧忌凡玲的想法,當著三個人的面,就拉著阿珠兒子說道。
凡玲一聽,心里可就各種“反胃”,立即不爽起來,嗆聲道:“對,你倆,你倆就一起好好過吧!”
這句“你倆”可不是單獨說的,而是當真伸著指頭,一個一個“點名”式地轉動著,指向性說的充滿了“嫉妒”的力量。
“玲兒!你這兒往哪兒戳呢?我倆,我倆,你爸不是也幫你都找好了嗎?他爸沒本事,我就順嘴提了一下,我爸肯幫忙了,那你這么說,可就沒意思了。要是你爸也是外地的,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看看我幫不幫你也提一嘴?”
佟梓辰說這番話的時候,只顧著表達自己的“真實”,卻完全沒有意識到“用詞”中,兩處提到關于阿珠爸爸的“身份”,以及“無能”,極大地刺激到了他,并且完全不自知,還說了個來勁。
阿珠兒子按下了心底的“不快”,雖然他已經很擅長壓抑自己的真情實感,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并不是“脆弱的自尊”貿然出場,來毀掉自己“未來”的時候。他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只一秒間,就又命令自己展開了,雙手扶肩,并不回答,只是微笑著看這兩個女孩子在他面前“爭執”。
像平常那樣,她們一直都是“一起出現”,“一起消失”,這樣很好,誰都想離他近一些;也誰都擠不進他的心底里去。
阿珠兒子的心底里,始終還有一個大她很多的姐姐在———瑄瑄。這一點,就算4年過去了,也不能磨滅。
他知道自己如此努力,是想有一天,可以強大到,可以保護她,可以帶著她,上天入地,四處闖蕩。
但現在,他的這兩個小“掛飾”,還算“有用”。
這樣一想,似乎他心底里,多少有些“腹黑”了:不愛人家,卻只想利用人家。
也不能說完全不“愛”,談不上愛,但“喜愛”還是有一點兒,只是不能和瑄瑄相比。
在他眼里,她倆就像是透明的水晶飾品,一眼看透,毫無內涵可言,卻也令他少操不少心,神經放松;可是瑄瑄不同,她永遠有著他所追趕不上的地方,似乎在她的腦海里,裝得下,整個浩瀚宇宙。
留于想象力,日子還算簡單;可是現在的時代,怎么允許“智商”嚴重“欠費”的人進入到高級別的工作崗位中去呢?
“替我謝謝你爸爸,我想一邊準備考研,一邊去參加一下國考,要是這次公務員考試過不了,考研也失敗了,再請你爸幫忙,行嗎?”
阿珠兒子的回答,顯然是要把“應屆畢業生”這個極其寶貴的身份優勢丟掉,而去試那難度超高的“國考”。
“可是,我爸說,那樣他能幫上的忙,就要打折扣了。嗯,反正,就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進編制里的。晚了的話,也能進去,但只是合同工,你懂的!隨時可以被清退的。你在這兒又沒個房子什么的,到時還得出去租房子住。這邊可是有宿舍的,你再考慮一下,這和你要考研、考公的準備,并不沖突啊!先上著班,一邊上,一邊下班了準備,不行嗎?”
到底是有過“就業指導”的,佟梓辰的提醒,無比重要,也相當及時。
“嗯?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就在學校里準備,就可以。我倒從沒想過,他們不再讓我住下去了。”
阿珠兒子對于學院要清理出已經畢業的學生,不提供宿舍的事,腦子里還一直沒有概念。
實在是以前,被梁子們“保護”得太好,讓他享受了最好的住宿學習環境。
現在,隨著畢業的到業,這一切,都“過期”了,讓阿珠兒子陷入了兩難:
“那……怎么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