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在阿苒眼里,誰才是最好看的?
這個結論也不難得出,一來,時苒并不是這么自覺的人,這點傷在她眼里壓根算不上什么大事,自然也不會主動找藥來涂。
二來,他還沒忘記秦祺之前發給秦云的那些消息。
時苒早知道自己被秦祺給賣了個一干二凈,也不好用別的話打岔過去。
否則,只會弄巧成拙,將一件原本無關緊要的事搞得仿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點了點頭,語氣極輕的“嗯”了一聲,同時,將手從秦琛的掌心里抽了出來。
微微抬高手背,對他道:“真沒什么事。”
她只字不提商朔,是不想將他扯進來。
秦琛看出了她的意思,也沒繼續揪著不放,薄唇輕抿,抓過她的手,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別的傷口后,才放開了。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不準瞞著我。”末了,有些不放心地補充道。
時苒應下了,又岔開話題道:“你不回A市嗎?”
已經臨近過年,她肯定是要直接回錢鎮的。
但秦家的老宅在A市,秦老爺子也在那,秦琛就這么跟她回錢鎮,也難保秦老爺子不會有意見。
對此,秦琛倒是十分坦然,“我已經跟老爺子說過了,今年要在錢鎮過年。他也沒有什么意見,只是讓我別待太久。”
他說得輕巧,但要讓秦老爺子接受,卻沒有那么簡單。
往年,秦琛都是在老宅那邊過的年,除了處理公司的事,就是要應付那些煩人的親戚,還有數不清的酒局要赴。
可以說,過年那段時間是他最忙的時候。
秦老爺子在他傷了腿后,已經替他擋掉了很多莫須有的應酬,包括秦家那些心懷不軌的旁支。
不過,秦琛仍舊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確實有不少要他親自處理的事,但主要還是因為他想通過工作來麻痹自己。
仿佛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他才能忘記自己已經是個廢人,還是個孤家寡人的事實。
過年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個闔家團圓的好時候。
但對像他這樣的人來說,不過是在提醒他一年又過去了而已。
秦家別墅很大,但偌大的別墅里也只有他和秦老爺子兩個人,一桌年夜飯也吃得冷冷清清的,沒什么團圓的氛圍。
今年卻不一樣了,他不僅能站起來了,還有了能相伴一生的人。
想到這里,秦琛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一旁已經闔眸休憩的人臉上,他將蓋在時苒身上的那塊毯子往上輕輕扯了一下,將她清瘦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半張側臉來。
飛機落地后,早就有車在停機坪外等著了。
上了車,藍星打了個哈欠,剛才在飛機上她鬧騰得很,這會卻有些困乏了。
不過,即便腦子已經黏黏糊糊的了,她還是盡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著窗外的景色。
錢鎮的一草一木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她并非Z國人,而是在錢鎮長大的。
這點,她從未跟任何人吐露過。
就如同她也從未主動提起過自己的家人一般,在錢鎮生活的事關于她而言,實在算不上什么愉快的經歷。
可時隔多年回到家鄉,藍星又不免有些近鄉情怯。
秦云看著她安靜的樣子,還有些不習慣,低聲問了一句:“是不是累了?”
藍星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應了一聲:“沒有啊。”
她只是有點困了,但離累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些不怎么愉快的畫面,一閉上眼就心煩,更加睡不著了。
秦云見她神色如常,只是有點沉默,便不再多問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民宿這邊,因為民宿在一個巷子里,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巷口邊的馬路上。
時苒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巷口等著他們的時老爺子還有時傾。
時傾在她去Z國后,忙完了期末考試,就回錢鎮了。
但她并未回山莊,而是留在民宿這邊,每日照顧時老爺子。
在A市待了一段時間后,她已經沒有那么害怕外面的世界了。
看到時苒,她雙眸微亮,朝她招手道:“苒苒!”
時老爺子也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乖孫,感嘆道:“總算是回來了。”
外頭風大,時苒怕時老爺子吹出病來,先讓時傾將她扶進去了。
一行人跟在他們身后,往民宿走去。
進了屋子,時傾將大門關起,不讓外頭的風雪飄進來。
回過頭,見原本還有些冷清的屋子里突然就坐滿了人,唇邊抿起一個淺淺的酒窩來。
這些人她都是見過的,除了被時老爺子緊緊抓著的那個少年。
時傾早就從時老爺子那里得知了時星珩的身份,也不意外,只是被他那張臉給驚到了。
怎么會有長得這么好看的人。
雖然時苒和秦琛已經很好看了,但她畢竟看習慣了,不會像初次見到那般傻愣愣地對著他們發呆。
但時星珩的好看又是不同的,他那張臉還能看出幾分稚氣,但卻是滿滿的少年感,氣質冷清,站在那,就是一幅畫。
不光是她,時老爺子也被嚇到了,抓著他的手,不住地贊嘆道:“我們阿珩生得真好看,比你爸看著順眼多了!”
時璟對老爺子的偏心已經無力吐槽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老爺子道:“爸,我也沒有這么丑吧。”
時老爺子好不容易見著了自己的寶貝孫子,眼里哪里還能容下他,聞言,不冷不淡地掃了他一眼,“你?只能說不難看吧。”
時璟不服,轉過頭對時苒道:“我長得不行?”
時苒靜靜喝著茶,不想理會他幼稚的行徑,敷衍道:“沒有,舅舅也很好看。”
時璟這才作罷。
一旁的秦云和秦祺看得都有些想笑。
秦琛則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對時璟的長相發表意見,而是偏過頭,低聲對時苒道:“在阿苒眼里,誰才是最好看的?”
時苒抿了抿唇,對他突如其來的勝負欲無語了一瞬,才道:“你。”
這話雖然是事實,但被他這么一問,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琛滿意地笑了笑,時璟則恨恨地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