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是不是生氣了?
時苒這才注意到講臺上還有個人,不是許紹均不顯眼,而是陳紅實在太氣人了。
但注意到了,她也只是微微點頭,客氣地喊一句:“許師兄。”
許紹均一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對她冷淡的態度也不以為意,反倒還十分熱情地走到她身邊,當著眾人的面寒暄道:“老師還好嗎?”
時苒想了想,方清平罵起人來中氣比她還足,便點點頭,實事求是道:“挺好的。”
底下不少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什么神仙畫面?
他們主任費盡心思請來的國際大佬,居然叫時苒小師妹?
而且,這兩人聊天的畫風這么接地氣的嗎?
陳紅也變了臉色,她沒有想到,時苒會認識許紹均。
不對,應該是像許紹均這樣的人,居然會認識時苒。
客氣完,許紹均也還沒忘記正事,他眼底少見地露出了一絲不滿的情緒,對陳紅道:“陳主任,你這是想故意搞砸我的講座?”
方清平有多疼時苒,他們這幾個師兄師姐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是讓老師知道,時苒在他眼皮底下受了欺負,回頭,還不知道要怎么說他呢。
而且,許紹均自己對這個年紀小但天賦極高的小師妹也是頗為喜愛。
早在聽說方清平收了個關門弟子的時候,他就翹首以盼,等著能見到這個小師妹。
但他人在Z國,又有公務纏身,想回來一趟也難。
這么多年來,他只在照片上見過時苒,第一眼,就被這個小師妹驚為天人的長相給震到了。
這次,聽方清平說,小師妹要訂婚了,他說什么也要趕回來。
剛好接到A大藝術學院這邊的邀請,他就順理成章地得到了一個公費旅游的機會。
沒想到,第一次見到時苒本人,會是在這樣一個嚴肅又尷尬的場面中。
陳紅也沒想到許紹均這么護短,她只不過罰了兩個學生,就被他說成了想要搞砸講座。
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得罪許紹均啊。
陳紅忙賠笑道:“許教授說的是哪里話,時苒突然闖進來,又出言不遜,我作為一個老師,當然得好好說一下她。”
說著,她目光轉向時苒,板著臉,冷聲道:“時苒,這件事,你給我道個歉,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一副為你好的嘴臉,時苒看得不耐煩。
許紹均眉心微蹙,護在時苒面前,神色冷清道:“陳主任,我小師妹犯了什么錯需要跟你道歉?”
陳紅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她目中無人,還敢跟我頂嘴,這不叫錯嗎?”
她都當了那么多年的老師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敢當眾頂撞她的學生。
在她眼里,學生就應該聽老師的話,最好像只溫順的小綿羊一樣。
時苒一眼就看得出她在想些什么,跟這種人簡直沒有道理可講。
她也懶得掰扯,拉著時傾,淡淡道:“人我帶走了,陳主任還是想著怎么提高自己的水平吧,別一出問題就推到學生身上。”
陳紅氣結,還想說上幾句,被許紹均擋了回去。
他隔開陳紅的視線,冷冷道:“陳主任,如果我小師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這個師兄代為道歉。但,這件事,是你的錯。”
陳紅被他這番話說得無地自容,要是面對的是個學生,她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對面是一個年紀比她輕,成就還遠勝于她的人,她只能啞口無言。
許紹均走后,教室里氛圍寂靜,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陳紅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藝術學院的陳主任脾氣不好已經是眾所皆知的秘密了,現在,論壇上還有一個月經貼,專門用來討論陳紅到底是不是更年期發作。
不然,她為什么成天板著張臉,遇到屁大點事都能上綱上線,并且不厭其煩地對學生說教,動不動就要請家長。
藝術學院的學生表面上尊稱她一句陳主任,背地里,個個都煩她煩得要死。
這么多規矩,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上高中呢。
陸靈薇還沒回過神來,她沒想到,剛才她故意刁難的那個女生,居然跟時苒認識。
時傾人走了,她還留在這,陳紅看她愈發不順眼,勒令她明天就交上來一份五千字的檢討。
陸靈薇氣得拳頭都攥緊了。
憑什么把鍋往她身上甩?
陳紅教訓完他們,就氣沖沖地走了。
剩下的學生,你一句問一句地開始吐槽,邊往外面走。
陸靈薇丟了面子,還要寫檢討,氣得不行。
這時,一個長相身材一般,性情靦腆的男生走了過來,他從進校開始就喜歡上了陸靈薇。
這半年來,不知道給陸靈薇寫了多少作業和論文。
雖然始終沒得到什么回應,但他堅信,自己一定能靠耐心打動女神。
看到他,陸靈薇心下厭惡,但面上還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矯揉造作道:“那就麻煩你了。”
男生喜不自勝,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興沖沖走了。
顧婉婷看到了,翻了個白眼,挎著包大大咧咧地往外走。
心里默默吐槽道,舔狗不得好死。
食堂里,時苒和時傾點了幾個菜,時傾邊小口地吃著,邊偷偷看一眼時苒。
她覺得時苒一定生氣了,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時苒察覺到她的動作,好笑道:“不吃飯看我干什么?”
時傾抿唇,小聲道:“苒苒,你是不是生氣了?”
時苒否認道:“沒有。”
她就算生氣,氣的也是陸靈薇跟陳紅。
時傾低著頭,筷子不安地戳著碗里的米飯,“要不,我還是回山莊吧,我不喜歡這里。”
時苒瞇了瞇眼,眼神不善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上午來的時候,時傾看著學校,眼底的艷羨之意不似作假。
這會,又說這種鬼話。
時傾看她生氣了,忙說道:“我只是覺得我不太適應這里的生活,以后,還會給你添麻煩的。”
時苒摁了摁眉心,語氣無奈:“說了多少次了,你沒有給我添麻煩。”
相反,要是時傾在這里,她的情緒會更穩定一點。
離訂婚宴不遠了,她這幾日眼皮總是時不時就會跳一下。
倒不是迷信,只是隱隱約約總能感覺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時傾瞥見她眼底的青色,有些擔憂:“苒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時苒微微垂眸,斂去眼底的冷意,語氣溫和道:“吃吧,一會帶你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