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所謂心病(三)
只是不知為何魏禮今天會忽然變成這樣。
兩人到了家,李清瓊將手里的菜放進廚房,裴言川則將小昭的那份紫芋酥交給他。
小昭一見好吃的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在裴言川那好一頓撒嬌,裴言川向來是對弟弟一樣對待小昭,小昭一張小嘴說著他就在一旁靜靜地聽,偶爾露出點笑回應。
李清瓊出來看見眼前一幕頓時覺得溫馨,如果他們將來有了孩子,阿言一定是個好父親。
晚飯是他們三個一起忙活,等飯做好了小昭想像以前那樣退下卻被裴言川叫住,他們三個一起吃了頓晚飯。
等李清瓊將碗洗好已是夜色將近,裴言川早已洗好拿了本書在床上看。
李清瓊進屋時,裴言川看了一眼便又低頭看書,眉眼溫和。
又看了一會兒書那人還沒上來,反而下面傳來一陣動靜,裴言川把眼睛從書上移開。
地上鋪著一層被子,李清瓊正坐在上面,明顯是要打地鋪。
裴言川眉頭皺了皺,看著李清瓊等著她進一步解釋。
“是不是我不在你便睡不著?這是病得治。”李清瓊端端正正的坐在地鋪上,難得硬氣一次。
以后她不在的日子多著呢,等水患發生,等小冰期來臨,還有顧狗造反,她不能無時無刻陪著他,往后日子艱險李清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上天垂憐讓她再活一次,現在這條命是用來為父母報仇的,是保家衛國的,是救百姓于水火的,是用來補償夫郎的,唯獨不是她自己的。
世事難料,她這條命不知什么時候會再被老天收走。但阿言同她不一樣,他要好好活著,無論有沒有她。所以現在必須這樣。
“我沒病不用治。”好久,裴言川從嘴里吐出一句話來,冷的讓李清瓊哆嗦一下。
“上來。”裴言川又硬生生的說了兩個字,臉色被她氣的有些難看。
對方依舊沒有動作。
裴言川望著李清瓊喉結動了動,無力的說道:“你要離開嗎?還是你已經厭煩了?”
裴言川的眼睛永遠清澈的像湖,大多時候平靜無風,寧靜致遠。唯一能掀起波瀾的就只一個李清瓊。
她最怕這雙眼睛這樣盯著她,那模樣仿佛對方一難過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惡人,李清瓊被盯的良心不安,逃也似的起身:“我去讓小昭煮點安眠藥。”
“不用。”裴言川打斷,“太晚了別打擾他。我睡了。”
說罷便躺下蓋好被子,后腦勺對著李清瓊。
夜晚過了大半李清瓊還沒睡著,她一直豎著耳朵聽著上面的聲響,哪怕是床上的人翻個身都能把她嚇的一激靈。
根本睡不著,李清瓊有點后悔了,要是阿言真生氣了怎么辦?他平時又悶,是個什么話都憋在心里的主,本來身子就不好再把身體氣壞了。心病沒治好反而落了身病,那不就是更是雪上加霜了,不劃算。
早知道話就不說那么狠了……
說狠話的是她,后悔的也是她……
李清瓊想的入神連床上的人下來了都不知道。
裴言川推了推李清瓊的背,淡淡說道:“李大人,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