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玲兒再次醒來,面前的一切已經不再是漆黑。
偶爾有一縷陽光,從她頭頂撒下來。
后腦勺痛得讓她呼吸困難,她皺著眉坐起來,抬手擋在眼睛上。
她適應這陽光后,睜眼看了看天色,突然想起昨夜她暈過去的事。
她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
好在檢查一番下來,她的手鐲在,衣裙除了她自己撕破的外袍,其他都是完好無損。
她剛松了一口氣,石洞門再次被推開。
這門似乎很厚重,昨夜被推開的時候,也是發出跟現在一樣難聽的嘎吱聲。
外面進來的人是江彬,江彬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這食盒異常簡單,也不大。
看到食盒那一剎那,葉玲兒突然有些饑腸轆轆。
在夢竹婚宴上,她只顧著喝酒了,根本就沒吃多少東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夜澤關了多久,此刻的她只想好好飽餐一頓。
她對江彬提來的食盒并不抱希望,她覺得,江彬絕對不會如此好心,給她送東西。
果然,江彬把食盒打開那一剎那,她后背冷汗都冒了出來。
食盒里裝滿了密密麻麻的蚯蚓。
那些蚯蚓還在蠕動,有幾條蚯蚓纏成一團。
看著這些,葉玲兒心里惡心的感覺止都止不住。
從小,她最怕的就是蚯蚓和毛毛蟲。
她可以徒手抓其他任何東西,就是這兩樣東西,她怕得要死。
那些蚯蚓在食盒里蠕動,葉玲兒臉色慘白,偏過頭不去看它們。
看到她的反應,江彬滿意極了。
“葉玲兒,我說過,你可以撐過昨日,但是我不保證你能撐過今日。”
他說完,蹲下身,一把捏住葉玲兒下巴,一手拿起一條蚯蚓,就要往葉玲兒嘴邊送。
“餓了吧,吃吧,我保證,你吃了這個,馬上會滿血復活。”
蚯蚓距離葉玲兒越來越近,葉玲兒心里的惡心越來越強烈。
她咬住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吐出來。
蚯蚓身上的味道傳進她鼻尖,她惡心得渾身冒汗,臉色愈發慘白。
她抬手撐在江彬胸口,用力把他往外推。
可現在的她,哪里有力氣,眼看蚯蚓就要喂進她嘴里,她終究忍不住的吐出來。
“嘔……”
她胃里本就沒什么東西,除了在夢竹婚宴上喝點酒,就只有一些點心。
此刻,那些污穢物吐在江彬胸前,江彬臉色瞬間黑下來。
他收回手,用力抬起手。
手快接近葉玲兒臉頰的時候,他硬生生頓住自己的動作。
“葉玲兒!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主動交出手鐲的。”
他離開后,把食盒留在葉玲兒身邊。
葉玲兒深吸兩口氣,狠狠地盯著食盒,揮手用力打過去,那食盒掉下懸崖。
食盒掉下去,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葉玲兒心徹底涼了。
她虛弱的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腦袋不停想辦法。
也許是她身體太過虛弱,又也許是昨夜的迷香藥效還沒過,她竟然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嘩啦……”
一盆水潑過來,葉玲兒費力的睜開眼,就看到江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倒是睡得挺舒服。”
葉玲兒諷刺一笑,抬起手腕,“你不就是想要這手鐲嗎?拿去吧。”
江彬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葉玲兒,你明知這手鐲別人碰不了,你還讓我去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看,剛剛的教訓,你還是沒嘗到。”
江彬說著,雙眸有些發狠。
他拿出兩塊木頭,這木頭上面帶著絲絲血跡。
葉玲兒不知道這木塊是做什么的,但是她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整個身體不停往后縮,小小的一個,縮近墻角。
見狀,江彬不禁得意。
他就喜歡看別人如此無助的樣子。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葉玲兒的手,把木塊放在她指甲上。
瞬間,葉玲兒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
“江彬,我告訴你,如果姜墨寒知道這一切,你會死得很慘的!我保證,你會死無全尸!”
江彬冷笑,“是嗎?那就讓我死無全尸吧。”
他說著,夾住葉玲兒的指甲,狠狠往外一扯。
“啊……”
葉玲兒痛得渾身顫抖,她仿佛沒了任何知覺,眼前一道道白光閃過。
江彬將木塊捏在手里,漫不經心地用木塊挑起葉玲兒的下巴。
“今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明日,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我最后給你一個晚上好好想想,你最好識時務一點,否則……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姜墨寒了。”
江彬說完就出了屋子,只留下葉玲兒顫抖著手躺在地上。
這一夜,對葉玲兒而言,無疑是痛苦的。
所謂十指連心,手指頭的痛遍布全身,她痛得心尖都在發顫。
她就這樣,一會兒躺下,一會兒坐起來,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她才勉強睡了過去。
她剛剛閉上眼,石門就被推開。
她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前方。
江彬這次帶來很多東西,有刑具,也有食物。
那些食物看起來就讓人覺得食欲大開。
可是葉玲兒也沒抱希望,她知道,獲取那些食物的代價。
她閉上眼,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江彬也不在乎,帶著人,拿著東西,走到她面前。
“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很多東西,我知道你很想吃,要不要嘗一下。”
葉玲兒冷笑,“我不稀罕,江彬,你有本事馬上弄死我,做些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算什么男子漢!”
江彬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葉玲兒,我本就不是男子漢了,當初,姜墨寒爹爹用法力毀掉我的彼岸花時,我就已經做不了男人了!我還需要做什么男子漢!”
葉玲兒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江彬像是沒看到一樣,“想清楚了嗎?說不說如何解開手鐲。”
“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
江彬被氣笑了,“是嗎,行!”
他說著,就拿起昨日的木塊,往葉玲兒手指上放。
木塊還沒放下去,門口便出現一個人。
“江彬!”
聽到聲音,江彬恨恨地放下木塊,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
葉玲兒看著那人,竟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