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汝青是個很灑脫的人,這么多年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他來來去去跟著轉學早已經成了常事。
他很快融入了新集體,也慢慢和以前的同學斷了聯系。
后來,曾經那個在操場叫他一起去網吧的哥們和他偶然遇見,不經意間提起溫渝,
“誒,陳汝青你還記得嗎?就是之前你在操場和她放過紙飛機的那個女生,叫什么來著?”
“記不清了。”陳汝青道,“好像只隱約有點印象,叫微雨?”
“微?哪有這個姓氏,”男生好似是用力想了想,卻仍舊沒記起來。
陳汝青不在意道:“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走后不到半年她就退學了,好像是生了什么重病,班主任組織我們大家給她捐款來著。”
“可惜。”他最后也只說了這兩個字。
“是有點可惜啊,她才十七歲,成績好像還挺好的,結果卻沒高考。”更別提上大學了。
他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溫渝大概是在她十八歲生日的前幾天去世的,聽說,是在夢里去世的,死的很安詳。
他的后半句陳汝青沒聽清,他眼中在掠過某個方向時陡然散發出欣喜,笑著迎上一個長發飄飄的女生,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華因。”
他女朋友害羞靦腆的笑了笑,卻也大大方方的對著他朋友打了聲招呼,青春靚麗。
“你好,我是華因。”
男生一愣,然后擠眉弄眼的碰了碰陳汝青的肩膀,打趣道:“陳哥,運氣不錯啊,找了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
陳汝青挑眉一臉溫柔,斬釘截鐵道:
“當然。”
溫渝的墓碑在鄉下一個滿是綠草和野花的田野,而在高中時期被塵封的筆記本最后面,都有同樣一句話。
“雨過天青云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
這里包含了他和她的名字,也承載了她滿滿的期許,她是想要和他有將來的。
可她也只能在這四四方方的天空里等一場永遠也不會下的煙青色的雨了。
溫渝不知道,她曾慶幸的諧音會變成陳汝青模糊不清的記憶里徹底遺忘的名字。
她不是微雨,也不是“雨過天青云破處”中的雨,她是溫渝。
矢志不渝的渝。
我知道我大概永遠只是你青春里的佚名,可我大片留白的青春里。
你是無題。
相見時難別亦難,
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