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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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是衛國太子!
蕭汐悅震驚得無以復加。
前世她雖不曾見過這位傳說中的衛國太子,可她沒少從父親口中提及此人。
父親每每提到這位衛國太子除了感嘆他小小年紀天資過人,還有就是表示自己對這位衛國太子的愧疚之心。
當初元明攻打位于東邊的衛國,父親雖然鎮守著北邊國土,可就因為父親“元明戰神”的名號,導致衛國其他同盟躊躇不前,沒能給衛國助力。
更重要的一點,當初是她父親前往衛國將這位名動衛國的“神童”太子接到元明的,最后卻在元明國失蹤。
衛國以此為借口出兵攻打元明,導致元明國民不聊生。
前世對元明帝愚忠一輩子的父親到臨死前都在愧疚,因為他當初前往衛國接人質時識穿了衛國皇帝企圖用別的皇子代替衛國太子的意圖,這才導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父親卻沒想過元明國之所以會走向衰亡,元明帝與元明皇朝自身才是最大的原因。
見蕭汐悅遲遲沒有反應,褚瑾堯抬手做了個老早就想做的動作,在她嚴肅的臉上捏了捏:“嚇傻了?膽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蕭汐悅本能想要側頭避過他的碰觸,卻又被他攬過肩膀。
“你這馬車太硬了,有程公公在,他會幫本殿下準備輛好馬車的。”褚瑾堯說著朝程德看了過去:“程公公說呢?”
程德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白皙的臉上笑意不減:“太子殿下吩咐,咱家自是遵從。”
還別說,好些年沒見衛國太子著女裝,這一看,男扮女裝的衛國太子似乎比前些年更加嫵媚了。
“對了,”程德剛應下,褚瑾堯又補充道:“蕭公子買這輛馬車花了不少銀子,還請程公公叫人幫蕭公子將這馬車趕到京城。”
“好的,殿下還有其他吩咐嗎?”程德好脾氣的應下。
“暫時沒有。”褚瑾堯露出不耐的神色:“趕緊把你的人撤下,本殿下和蕭公子要歇息了。”
“是!”
程德揮了揮手,屋頂的打斗聲就停了下來。
褚瑾堯將蕭汐悅拉回屋子,剛要說什么,蕭汐悅就已開口:“殿下,我去跟掌柜說一聲,另開一間房。”
她到底是女兒身,跟這衛國太子同一屋過夜到底不合適。
褚瑾堯在桌邊坐下,揚眉掃了她一眼:“本殿下發覺你這人有些奇怪,當初不知道我是男兒身時,你倒沒怎么跟我避嫌,現在我們都是男子,你反倒避起嫌來了……”
褚瑾堯說著朝她瞥去審視的一眼:“你不會還有其他難言之隱吧?”
“難言之隱”幾個字被褚瑾堯說得八卦味十足,蕭汐悅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想多了,之前我并不知道殿下身份才多有冒犯,如今已知殿下尊貴的身份,怎能再沖撞殿下?”
這個客棧已經被程德包了下來,空房間多的是,程德知道蕭汐悅想自己住一屋便把她安置在褚瑾堯隔壁。
程德看出蕭汐悅之前不知道褚瑾堯是衛國太子的身份,言語試探一番后派了人去查探。
第二天晌午天才轉晴,程德應褚瑾堯的要求準備了一輛豪華大馬車,里面還放了張小軟榻。
蕭汐悅看著換上了紫色紗袍的衛國太子,跟他當初“女扮男裝”時無甚區別,當初自己怎么就沒看出恩人其實就是個男子呢?
“傻站著做什么?”褚瑾堯忍不住又伸手去捏她的臉:“快上車了。”
這次蕭汐悅及時退后一步,避過了他的手,恭敬道:“殿下請上車,草民坐車轅就行了。”
褚瑾堯直接將人拉上了馬車,推進車廂里:“路途漫長,你陪著本殿下說說話打發時間。”
褚瑾堯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蕭汐悅不好再拒絕。
只是,之前不知道恩人是衛國太子的身份也就罷了,這會知道恩人是男子,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恩人的熱情總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客棧外,程德將褚瑾堯與蕭汐悅的互動看在眼里,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同時也感嘆皇上和幾位皇子有先見之明。
如今這衛國太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名震衛國的“神童”了。
“干爹,”程德身邊一個侍候的小太監一臉曖|昧地笑道:“您說這衛國太子跟這位蕭公子,他們……”
小太監話說到一半就擠眉弄眼的,未盡之意顯而易見。
程德笑著踹了他一腳,語氣中沒有半點譴責:“衛國太子豈是你能非議的?”
小太監嘻笑回道:“干爹教訓得是。”
豪華的大馬車內,褚瑾堯側臥在軟榻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一旁坐得挺直,一臉嚴肅的少年:“阿悅,現在你相信本殿下能送你酒樓了吧?”
“不敢讓殿下破費。”蕭汐悅垂首回道,心中在感嘆著世事無常。
父親將衛國太子從衛國“接”來元明,他卻成了自己的恩人。
前世她醒來之時恩人已經離開,不曾想這一世兩人卻有了更深的交集。
或許,自己可以化解父親心中的愧疚?
“本殿下最不喜的就是不守信用之人。”褚瑾堯眸光瀲滟地看著她:“阿悅是想讓本殿下成為自己討厭的人?”
蕭汐悅:“……草民不敢。”
“不許在本殿下面前再稱‘草民’二字!”褚瑾堯命令道。
蕭汐悅無奈,只好應道:“是!”
褚瑾堯坐了起來,將垂在頸邊的發絲往后一撩,不經意間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儀,語氣與臉上的不屑形成鮮明的對比:“皇上對本殿下比大皇子還要好,等回了京城,本殿下就請皇上把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買下送你。”
跟在馬車旁的程德聽到褚瑾堯這話,嘴角抽了抽。
這衛國太子真是敢說!
那“醉仙樓”可是皇上的私產,是皇上私庫的主要來源之一,就算皇上表面再怎么對這衛國太子“有求必應”,那也得是在不損害皇上以及皇室的利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