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開始搭建模型
“哈哈哈,”程若希爽朗地笑了起來:“韻兒,這小子談生意來了,還要打著感謝你的旗號。”
卓錦聽到程若希這樣說,卻是不緊不慢地道:
“周夫人且聽我細細道來。我家的木材現如今是供需平衡的狀態,除了給周家供應,還有其他的買主,而給周家的價格,確實已經是最低的了。所以,給出更低的價格,著實是出于對二小姐的感激之情。”
說到這里,卓錦看了一眼周韻程,接著說道:
“但是要說談生意,也是免不了的。我們開門做生意,肯定是想越來越好的。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周家,顯然就是這樣的大樹。”
“你倒是坦率。那么,既然已經供需平衡了,你拿什么來當我們需要的所有貨源?”程若希問道。
“自是可以再拓展來路。”卓錦自信地回復:“加人手,找源頭,都不是問題。”
“好吧,你的提議我收到了,”程若希心中盤算了一下,接著說:“不過這事本就是我家老爺做主,等他回來,我會跟他提的。”
“多謝周夫人。”卓錦又是恭敬地一鞠躬。
“那行吧,沒什么事兒你就先回去吧。”程若希見卓錦如此多禮,覺得有點累。
“是。另外,”卓錦說道:“周小姐,師父說模型橋的構件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請你明日到靖王府準備搭建。”
“知道了,你回吧。”周韻程揮揮手說道。
在卓錦完全退出去以后,周韻程轉頭向程若希:
“你怎么看?”
“他感謝你是真,想壟斷市場也是真。”程若希回答。
“不是這個,我是說靖王府那邊。”周韻程搖頭道。
“哦,那個,”程若希若有所思地說:“你是覺得他們會從食物下手?”
“這種換人速度很難不讓人懷疑。”周韻程說道。
“不如,我找人接手后勤廚房的事?”程若希說道:“這方面我們家很多現成的。”
“嗯,”周韻程說:“我明天去看看再說吧。”
第二天,周韻程如約到了靖王府。
一進洛天的書園,周韻程就看到了滿地的木頭碎屑,還有整整齊齊堆在院角落的成品木梁。
木屑的香味真是提神。周韻程正想著,李長工的聲音響起:
“周小姐來了。”
“看這個樣子,這幾天累壞了吧?”周韻程環顧了一圈園里忙上忙下的小工們,說道:“辛苦各位了。”
小工們沒料到周韻程會這么說,在愣了一會兒后,紛紛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周小姐太客氣了。”
然后就嘰嘰咕咕地各自討論著什么,又開始忙活手里的事了。
“小卓,你帶著小代他們兩個,來準備搭橋。”李長工吩咐道。
“是。”小卓說完,向站在角落里木材旁邊的兩個小工招了招手,他們便把加工好的木材往園子中間搬了過來。
“按照圖上的標注,加上之前你說的‘一寸折十尺’,我估摸著這個園子的長度夠裝下這個‘模型’了。”李長工說道:“只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周韻程問。
“擔心會垮。”李長工毫不掩飾地說道。
“我記得上次李長工你說這圖的搭建巧奪天工來著。”周韻程揶揄他道。
“說得好似這圖是我作的一樣,”李長工吹胡子說:“這種搭接的方法確實之前從未出現過,按照圖中的搭接方法來看,一木壓著一木,似藤編一樣相互抬舉,在中間形成圓拱,最后成橋。確實精妙無比。”
“那你又說它要垮。”周韻程笑著懟了他一句。
“周小姐!”李長工有些惱:“你不覺得這樣很容易壓斷嗎?”
周韻程看著李長工,覺得他好生有趣。看到了新事物開心得不得了,現在又在擔心折斷的問題,特別像她之前遇到的一個老教授,在傳統和創新技藝之間反復橫跳那種。所以周韻程總是忍不住想逗他。
“好了好了,我的不是,不應該笑。”周韻程收住了,不再打趣李長工:“所以我才說要先搭個模型試驗一下嘛。”
李長工斜著眼睛看了周韻程一眼,氣呼呼的,嘴里哼哼唧唧也沒再說話。
周韻程見他如此,轉身去招呼了個路過的丫鬟給泡壺茶來,然后對著李長工說:
“喝杯茶,消消氣。”一邊還做出了順氣的動作。
這時候,小卓帶著那兩個小工已經把大部分的構件搬過來了。
但是說起要搭建,紛紛面露難色,猶如蚊子叮雞蛋,無從下手的樣子。
可是周韻程也不知道這橋的模型應該怎么搭。上一世倒是做了不少建筑模型,但是萬丈高樓平地起,各部分做好之后,從下往上拼接就完事。
可是這橋…
“你們就從兩端開始往中間拼吧。”李長工這時開口道。
聽李長工這么說,小卓和兩個小工開始拿起加工好的木頭比劃。這么放不對,那么放,也不對。不一會兒,三個人的頭上都急出了汗來。
“讓開,我來。”李長工看不下去了,將洛天作的圖工工整整地一張接著一張擺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再一邊看著一邊找兩端如何擺弄。
會看圖紙的是有先天優勢。周韻程在心里感嘆:要是洛天能來個圖紙交底就好了,也不至于給人搞得這么焦灼。
“周小姐,別光杵在那里啊,快過來幫忙。”李長工看著一臉事不關己的周韻程,氣不打一處來。
“來了來了。”周韻程趕忙過去幫著看圖紙。
跟在小卓旁邊的小代二人都卻是被這個互動驚著了。李長工向來很有分寸的,不管是對靖王府的人還是周府的人都十分客氣,甚至可以用疏遠來形容。
李長工經常教導他們,想要做得長久,這些規矩就得講。而且,人心隔肚皮,做木作的,也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線,才能保得平安。
但是為何,李長工和這周家二小姐一起做事兒時,感覺如此真性情了呢?
這周家二小姐也好生奇怪,外面都傳言她高高在上草菅人命。何以李長工如此和她拌嘴,她還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