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些許心動,終究自清
霍一兮發(fā)現(xiàn)自從浮云閣罰過冷鈺后,厲無川對她隱隱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
新婚燕爾遲早會成為老夫老妻,新鮮勁過去厲無川難保不會犯男人都會犯的錯……
霍一兮邊查看相府送來的東西邊琢磨,竟沒發(fā)覺厲無川站在了身后。
從厲無川的角度看,霍一兮財迷地手里捧著個純金制成的鬼工球摩挲起來沒完,她和他在一起時她都沒這般愛撫過,所以金子比夫君要貴重得多?
厲無川心里不舒服渾身跟著冒冷氣,凍得霍一兮后背涼颼颼的,回頭見是厲無川,聯(lián)想到男人喜新厭舊的本性不禁蹙眉。
“你什么時候去……?”相府不同于錦王府,厲無川很想知道霍一兮到底是怎樣的態(tài)度。
“這點東西就想我去?”
霍一兮冷笑。
“錦王府都被搬空了我都沒打算放過,相府也一樣。”
既然決定下手就不能留余地,不只要痛打落水狗還要拔光狗牙,讓狗見了她只會搖尾巴。
“畢竟是你的娘家,就算你……”就算你最終仍選擇跟他們站在一起,他也不怨她。
“娘家怎么了,你還是我夫家呢……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不向著你向著誰,當初敢逼著我給你下毒,如今還來,不抽他們筋扒他們的皮,讓他們記住動你等于找死我就不算完。”
眼前的小丫頭兇巴巴的,說起話來時而揮舞下拳頭,全心全意護著他的樣子像只豎起刺的小刺猬。
他從未想過讓女人來護著他,但這般放他在心上說不感動是假的。
沖鋒陷陣生死一線他都沒怕過,如今被如此赤誠對待,厲無川竟然慌了,臉頰發(fā)燙地干咳了聲扭身快步走遠。
目睹厲無川落荒而逃,霍一兮眸底閃過寒涼,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神又如何,情場小白注定是她的手下敗將。
可自己這些經(jīng)驗都是從哪里來的?霍一兮深思,能記得起所有卻偏偏記不起自己的身世,難道穿越到陌生人的身體里,原有的身份信息就要被清除嗎?
罷了,想那么多做甚,逍遙一日是一日。
經(jīng)過這般忠心表態(tài),霍一兮篤定哪怕有朝一日厲無川移情別戀,也要顧念今日她的一片赤誠,到時若是自己還未穿越回去便在他的護佑下另外開府獨居,也算是在這個世界里最兩全的結(jié)局了。
不知霍一兮心里所想,厲無川一路走到后花園,站在涼亭里吹了許久的冷風才清醒過來。
他是看得出霍一兮對他的態(tài)度的,與他一樣只拿對方當夫妻,進退有據(jù),恩愛有度,就像是看過搭臺唱戲后自己寫了話本子照本宣科般,些許心動,終究自清。
他從接受霍一兮為鎮(zhèn)王妃時便覺得這樣最好,只是日日相處下來,他自心里竟莫名升起股遺憾來,想到她那些信誓旦旦不過敷衍就讓人火大。
自己這是怎么了?厲無川煩躁地一拳砸在涼亭柱子上,拳頭砸進實木里凹進去一大塊,成功嚇到了前來稟報的翠羽。
聽到驚呼聲厲無川撩起眼皮,眼底的郁氣尚未散盡,落在翠羽身上如刀似劍。
翠羽對嗜殺盛名在外的厲無川最是懼怕,盯著柱子上的凹陷處抻脖吞了口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稟道。
“櫻桃和鶴舞陪王妃見客去了,門房傳話來說,莊子上購進了一批種子,請王爺過去瞧瞧。”
厲無川城外有農(nóng)莊,如今已是二月,購買種子準備播種本是情理之中,但這等小事厲無川從不參與,今年居然親自過問,翠羽不知情尚不覺稀奇,其他人可就不這么想了。
皇宮內(nèi)御書房,皇上厲世淳端坐案前,喜公公低眉順目立于下方……
聽聞厲無川過幾日要去農(nóng)莊的事,皇上問喜公公。
“你覺得老七要做什么?”
喜公公欠身回道,“奴才猜不出來。”
厲世淳一聲冷哼,“你個老狗慣會見風使舵,怎么,以為鎮(zhèn)王好了就不用再伺候朕了。”
伴君如伴虎,一個不小心就要算舊賬掉腦袋,喜公公低著頭翻了個白眼。
“奴才不敢。”
厲世淳瞥了眼杵在原地像根木頭似的喜公公面色如霜,“朕看你就沒有什么不敢的。”
之前派喜公公賞鎮(zhèn)王妃頭面,狗奴才陽奉陰違,膽敢當面任由厲無川隨便拿他的賞賜送人,他不能跟厲無川計較,可總得有個人讓他出出氣。
喜公公就知道不會有自己的好,賠笑道。
“奴才再大的膽子都是皇上給的,可皇上能給奴才膽子卻不能給奴才腦子,皇上圣明看誰都是一看一個準兒,奴才自知蠢笨,唯有聽皇上的準沒錯。”
喜公公拍馬屁一拍一個準,厲世淳下垂的嘴角上揚。
“依朕看他這是有不臣之心,以前總不滿軍糧送的不及時,如今便要自己去種,日后兵也能自己養(yǎng)了。”
“哎呦,皇上眼光就是透徹!”喜公公豎起大拇指就是夸,“不過,就憑鎮(zhèn)王那一畝三分地,別說養(yǎng)兵了,能養(yǎng)活王妃一個人就不錯了。”
厲世淳臉色一凝,“此話怎講?”
喜公公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皇上有所不知,奴才上次去鎮(zhèn)王府就聽說了,鎮(zhèn)王妃在相府時過的不好,進了鎮(zhèn)王府每頓飯都能吃一大鍋,鎮(zhèn)王爺不琢磨著種點糧屯著怕是不夠吃。”
“哈哈哈!”厲世淳大笑,忽然又斂了笑容,“霍青志如何了?”
親眼所見霍青志疼得滿床打滾,喜公公如實稟告。
“沒毒死也要疼死了,鎮(zhèn)王府東西收了到現(xiàn)在沒動靜。”
厲世淳面色陰冷,“是該給他個教訓,只是那鎮(zhèn)王妃如此虐待自己的生身父母必須嚴加懲戒。”
厲世淳端起茶碗呷了口茶,道。
“傳朕的旨意,冷尚書之女冷鈺謙謹恭順,德言工容,賜與鎮(zhèn)王為平妃。”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喜公公臉上笑著應了聲是。
“這可是大喜事,當初相府本打算效仿娥皇女英,可惜錦王爺已與七小姐圓房,這回到底是成了。”
厲世淳最煩提這件事,他等著看熱鬧等到最后風平浪靜,白白浪費了那么好的機會。
“你去讓欽天監(jiān)挑個好日子,越早越好。”
喜公公領命去傳旨,厲世淳眼望走出門外的身影玩味一笑眸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