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夏青梅回答,秦琚便搶先回說道:“她最喜歡吃橘子!”
夏青梅看向秦琚,他明顯是故意的,笑的跟朵菊花一樣燦爛,夏青梅用拳頭錘了他的肩膀一下,卻被結實的肌肉觸感給嚇到了,雖然她表面依舊波瀾不驚,心里卻亂箭四射,秦琚這家伙,平時看起來瘦瘦的,手臂怎么這么結實?
夏青梅頓時覺得秦琚能一拳掄死她,真是可怕,要是秦琚是個壞人,對她動手的話,她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面看著這對小年輕“哈哈哈”地笑了,現在的小年輕真是有趣,打情罵俏的,明明是喜歡,還偏要說不喜歡
秦琚“嗷嗷”,捂著手臂說:“痛!夏青梅,你打我干嗎?”
明知故問。
夏青梅收斂情緒,神情平淡,看著窗外一字一句說:“因為你答錯了,我最喜歡吃的,是草莓,才不是橘子。”
秦琚仿佛一雙慧眼早已看透一切,雙臂環胸,笑道:“少騙人了夏青梅,你明明就草莓過敏。”
夏青梅驚訝地轉過身看著他:“你怎么……”她突然想起來什么,咬牙道:“是我媽跟你說的吧?”
秦琚不置可否,夏青梅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無奈又嫌棄:“我媽怎么什么都跟你說?我回去就讓她刪了你的微信!”
說完她就轉過頭去拖著腮看向窗外,秦琚看著她的側臉氣鼓鼓的,像一只河豚一樣,忍不住笑了,卻不敢笑出聲,連肩膀都在顫動,像蝴蝶翅膀的震動,每一下的顫動都更靠近心跳的頻率。
夏青梅與秦琚又在夜幕里坐上了飛機,想起一個月前她拉著行李箱去找座位,看到窩在椅子里打游戲的秦琚,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高冷宅男,在飛機上她摘下口罩,他便認出了她。
夏青梅側過臉看了眼身旁坐著的秦琚,他已經睡著了,他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她看向窗外,月亮高高地掛在夜空,照亮了夜幕里隨風聚散的云朵,一片神秘美麗的藍色,照在夏青梅身上,就像披上了一層孔雀藍的薄紗,上面還閃著星星點點的銀光。
秦琚睜眼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色,那光芒緊緊地將他的目光吸住,他漸漸沉溺于那片月光照耀的波光粼粼的藍色海面。
過了三個小時,飛機在地上滑行了好久終于在停機坪上停下,夏青梅和秦琚一起去等行李箱,雖然已經是半夜,但機場的人依舊很多,夏青梅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南方十月依舊冒著熱氣的空氣,她終于回家了!
夏青梅接到了夏清洲的電話,“喂?我剛下飛機,在等行李箱呢。”
“嗯,你等下到了在外面等我就行。”
秦琚看向夏青梅,說:“誰來接你啊?”
聽語氣好像不是她媽媽,那會是誰呢?
夏青梅掛了電話看了眼秦琚,說:“我弟。”
“你弟?”秦琚皺眉,印象中小時候的夏青梅旁邊確實站著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孩,看起來傻傻的,膽子還小,總喜歡哭。
他回想起來,笑道:“哦,就是小時候跟在你身邊的那個愛哭鬼啊!”
夏青梅白了他一眼:“你才是愛哭鬼,我弟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愛哭不是很正常?”
秦琚立馬反駁:“可是你也是個小孩子,你就不愛哭。”
夏青梅愣愣地看著秦琚,半晌都沒有說話,她眼里情緒復雜,震驚,生氣,失落,像是掉進了陷阱里掙扎的猛獸,秦琚一時被她嚇到了,慌亂的不知道怎么辦。
秦琚觀察著她的表情,小心地試探:“夏青梅?你沒事吧?”
他看到夏青梅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淡淡地說了句:“沒事。”
秦琚氣自己亂說話,又擔心夏青梅難過,又怕她生氣,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她的肩膀,這時候箱子正好轉到他們面前,夏青梅彎下腰去取箱子,秦琚停在空中的那只手漸漸彎下去,他只好彎下腰去取箱子。
兩個人一起站在外面等人來接,卻一句話都不說,秦琚聽到遠處的蟬鳴,皮膚觸碰到空氣的溫度,他才反應過來這是兩千公里以外的南方,他的雙唇在這濕熱的空氣中張合無數次,想說的那句話卻一直都沒有說出口。
他想說:夏青梅,你為什么難過?你能不能不要用難過的眼神看著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有的痛苦?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
遠處開過來一輛出租車和一輛迪奧,一前一后,正好停在他們前面。出租車后座上下來一個男生,黑色T恤,灰色休閑褲,白球鞋,頭發利落簡潔,他一抬眼看到夏青梅身旁的秦琚眼里一閃而過驚訝。
秦琚也打量著眼前的男生,長得跟夏青梅還真有些像,但是眼前這個人真的讓他聯想不到小時候的那個愛哭鬼,就好像一只小狗變成了一條狼狗,眉眼之間格外凌厲,看起來像是隨時要跟別人打架一樣,在學校一定是個刺頭。
夏清洲接過夏青梅手中的行李箱,看著秦琚,說:“你就是秦琚?”
秦琚一笑:“對,你就是夏青梅的弟弟?”
夏清洲用鼻音“嗯”了一聲,“謝謝你照顧我姐,走了。”他抬起行李箱放進出租車的后備箱。
這時候后面那輛迪奧的車門被打開,“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傳來,三個人都轉頭看過去,一個大美女走了過來,就是那種不管隔多遠都是驚鴻一瞥的那種大美女,她穿著藍色抹胸上衣,黑色喇叭褲,腰細腿長膚白,穿著黑色細高跟,一頭濃密的冷棕色長卷發隨意的垂在腦后,戴著金屬圈的耳環,眉眼舒展,五官立體,像林青霞一樣的中性大氣的美女。
夏青梅都被驚艷到了,看的兩眼發直。
誰知道這位大美女接下來在看到夏清洲的時候臉上表情瞬間失控,變得猙獰起來,她指著夏清洲吼道:“你你你!你這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