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允也注視著對面的男人,風吹起那人的衣角,翩翩然的樣子,似乎在跟他擺手。
“算了!”周明微的聲音順著風吹來,“本殿府上還有事要忙,咱們有時間再聚吧。”
也罷,二皇子府里,也有掛心的事情在等周顯允。
二人互別之后,各自登了馬車。
二皇子府,西廂房門口。
司馬晴豐派春綺準備了早膳給季復安送了來。
“姑娘,起了嗎?”
高熱退了之后,恢復地挺快,季復安昨下午已經能下地走動了,現下她剛剛梳妝好。
夏瓊應聲打開了屋門,看見來人是自己的姐姐。
“二皇妃關心季姑娘,讓我來送些早膳。”
春綺直接繞過夏瓊,端著膳盤走到桌子旁。
“二皇妃說了,姑娘盡管把二皇子府當自己家,缺什么就直接告訴奴婢,或者直接讓夏瓊這丫頭去庫房取了來就行。”
季復安撐著妝奩臺,在夏瓊的攙扶下走到桌前。
“季姑娘快坐下。”
“多……多謝……”她開始嘗試慢慢開口說話。
春綺機靈,趕緊從盤子里端出一個湯碗。
“這是早上二皇妃親自吩咐給您燉的,是太醫院御醫開的方子,養嗓子的,姑娘快喝了吧。”
季復安接過春綺遞到嘴邊的勺子,她自己喝就行。
可這湯藥一股子酸味,還帶著點苦味,聞得季復安胃里一陣惡心。
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抿了一口,趕忙放下。
“哎喲,姑娘小心點,別燙著。”瓊夏鼻子靈敏,也聞到了刺鼻的湯藥味,看著季復安的表情,她就知道,她家姑娘并不愿意喝這碗湯藥,便尋了個由頭解圍。
主仆同心,夏瓊搶過季復安的湯碗放在桌上,一著急,倒灑了些出來。
“姑娘先放著吧,等一會兒不燙了再喝。”
春綺臉上略有些不悅,但也不敢不敬季復安,她聰明,現下不了解季復安在二殿下心中的分量,不會輕舉妄動。
“倒是奴婢不周到了,既是這樣,夏瓊好生伺候季姑娘,咱們皇妃那邊忙,奴婢就先退下了。”
她欠身向季復安行禮,季復安淺淺回了一笑。
春綺一走,季復安便讓夏瓊將湯藥倒了,她嘴里的血泡好得差不多了,過不了幾日便能好好說話了,這湯藥用不上。
“奴婢參見二殿下。”
夏瓊端著湯碗剛出門,便撞上了周顯允下朝回來。
他沒什么胃口,未進早膳,著急來討他的青玉扳指。
“起來吧,你家姑娘起來了嗎?”
“起來了起來了。”
周顯允瞥見夏瓊手里的湯藥。
“這是什么?”
“這是春綺姐姐送來的,說是療養嗓子的。”
“那你怎么端出來了。”
“啊,姑娘說有些燙,讓奴婢端出來涼涼再喝。”
“那交給老奴吧。”唐明禮從夏瓊的手中接過,夏瓊也不好跟唐大伴爭,只能撒了手。
她跟在二殿下和唐大伴身后,又拐進了屋中。
“倒……”季復安以為夏瓊倒了湯藥回來了,一轉身卻看見周顯允和大伴來了。
周顯允扶住起身行禮的季復安。
“坐,夏瓊你先下去,本殿找你家姑娘有事。”
她知道他今日上朝去了,本來還擔心會不會有事,但一早上都不見宮里有人來,才略略放心,如今周顯允安然無恙地坐在他面前,她才真的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殿……下……”
“你莫要說話,”周顯允向后伸手,大伴將湯碗遞到周顯允的手中,“這湯藥都涼了,你先喝了再說其他。”
季復安心里無奈地嘆氣,這藥怎么又兜兜轉轉被端回來了。
“嗯。”她端起湯碗,憋了口氣,仰起脖子,干了那碗湯藥。
她喝得急,咽下去兩口才發現這湯藥咸的很,不知被人放了多少鹽。
“怎么樣,本殿讓二皇妃吩咐下邊人,給湯藥里多放些白糖,雖然藥效慢一點,但不至于太苦。”
季復安心里說不出的苦,下邊的人不至于這么蠢笨分不清楚鹽跟白糖,這分明是二皇妃在給她立下馬威。
嗓子被鹽分一激,更顯得干澀,舌尖都是苦的。
她禁不住咳嗽,周顯允卻只當她是喝太急嗆到了。
還好茶壺里有白水,她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本殿不著急,你慢慢喝。”男人抬眼看了看屋內的陳設,還算溫暖,他也算滿意。
“本殿當日在馬車上,似乎落了一枚青玉扳指,不知在不在你這里。”
二殿下終于想起他的青玉扳指了,在馬車上,她就想還給周顯允,可她說不出,動不得,最后就只好一直揣在身上。今日還給周顯允,她心里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多謝姑娘。”
手指頭還是套著扳指更舒服。
“殿……下……環佩……”
季復安在自己腰間比劃著,周顯允瞬間就明白了。
“你的環佩在二皇妃那里,許是她早上一忙忘記了,本殿見了她,讓她給你送來。”
在二皇妃那里,可不是個好消息。
不過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沒丟就已經很好了。
周顯允討了扳指,心里愉悅,便要離開。
季復安指了指桌上的膳食,并非真心留他共進早膳,只是客氣一下,這狗男人卻瞇著眼睛,嘴角一勾,欠登地來了句:
“這種流食自己慢慢吃吧,快點好起來給本殿布菜,也讓唐大伴歇歇。”
說罷,便朗朗笑了幾聲離去了,留下季復安一個人翻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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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夢芳叢
今天來晚了! (九月,你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