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大概就是肆翊小姐的房間吧,空的樹洞比較少,歸置出來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了。”紀青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蘇澤銘。
“沒有關系啊,我們可以住一個啊。”她看向蘇澤銘,“但是可能會有些擠。”
蘇澤銘咳嗽了兩聲,“呃,我覺得我還是睡外面吧,給你守夜。”
她點了點頭。這個人癖好好奇怪,有床非要睡外面。
她看了看蘇澤銘濕答答的衣服,“蘇少爺,你這是匆匆趕過來的?一個行李都沒帶?”
“這邊的公會突然有急事,我只能匆匆趕過來。”
“蘇先生,我這邊還有干凈的衣物,等我去給你們取一下,很快的。”紀青晗連忙匆匆離去。
“我可以問一下公會是什么嗎?”
“公會是為了維護半獸人的權益專門設置的,存在已有幾十年了,只不過是近代才壯大起來的。”他望向橙紅的夕陽,“而我們這些半獸人,為了拯救更多的同胞,我們要接不同的任務,任務完成會有賞金。”
“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那公會里都是半獸人了?”
“也不全是,人類也有很多。”
肆翊皺了皺眉,“為什么?”
“嗯?”
“我是問為什么半獸人的組織里會有人類?”她不解地看著他,她不明白,明明是人類造成了同胞們的痛苦,為什么還要接納他們?
“總會有與我們站在一邊的人類的,人類并不是全是壞人,就好比你覺得樺清漣是壞人嗎?”
樺清漣?樺醫生?他看起來并不像壞人,但是我分得清好壞嗎,我怎么能確定他一定是好人呢?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溫柔地笑了笑,“沒關系,總會明白的,我們和人類本就是一樣的。”
“肆翊。”
“嗯?”
“你還濕著呢吧,再站在外面,可能會感冒的,不要拿半獸人的體質來賭,知道嗎?”
她點點頭,轉身向屋內走去。
是啊,我分得清好壞嗎,我連蘇澤銘的好壞都分不清。她苦惱地嘆了口氣,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蘇澤銘跟在后面,看著前面的小狐貍苦惱的樣子。他笑了笑,晚風正起,吹起了他的發絲,帶著寒意。
肆翊一進屋門,就坐在了地上。
蘇澤銘皺了皺眉,“還濕漉漉的。”
“嗯?什么?”她一時沒聽懂。“他應該馬上就回來了,蘇少爺再忍耐一下。”
“我是說你。”他嘆了口氣,“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還好吧。”她抬頭看向他,“蘇少爺怎么突然這么關心我?”我苦惱地搖了搖頭,“我這邊也沒有什么能給你的。”
“我為什么要要你的東西?”
她疑惑地盯著那只眼睛,但那只眼睛里除了自己的倒影外什么也沒有。
他耳朵一歪,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這樣吧,我覺得我倒是缺一個助手,如果你愿意的話,就平時有時間幫我做任務吧。”
“就這樣?”
“就這樣。”
“我會努力幫助你的。”小狐貍的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
他笑了笑,也坐了下來,“你覺得我像是壞人嗎?”
她突然一愣,沉默了一會,然后又迅速抬起頭來,“我分不清好壞,但我感覺你不是壞人,因為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
“從湖里救起你,你不怨我?”他低著頭擺弄自己衣服上濕漉漉的紐扣。大概是怨我的吧。
“不會啊,你可是救了我,救命,我為什么會怨你?”
他回頭對上了那雙藍色的眼睛,像是碧藍的天空,他的心突然抽動了一下。
“那我可以正式聘用你了?”
“聘用是什么?”
“一種合作的儀式感吧。”
她點點頭。
蘇澤銘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
“來,伸手。”
小狐貍乖乖地把手伸了出來。
一顆長得像星星的石頭,又回到了小狐貍的手中。小狐貍瞬間瞪大了雙眼。“這是!”我急匆匆離開,沒有帶走的寶物。
她迅速戴在了脖子上,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謝謝。”
“那現在你就是我的助手了,狐貍小姐。”
“是的,狐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