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四弟你什么品位?
當邊瀟帶著葉思瑩進宮,在書房拜見皇上之后,后者還以為是自己認錯人了。
清了清嗓子,他命人給邊瀟上了杯茶:“四弟,今日朕叫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娶親的事情。”
邊瀟覺得這是一個直接向皇上表露自己對賀煙嫣沒有意思的好機會,一把拉過了葉思瑩的手,在皇上面前開始秀恩愛:
“皇兄,臣弟和瑩瑩也算是少時相識,自幼兩情相悅,自從那次瑩瑩大鬧婚禮之后,臣弟就一直覺得對她不住,所以想要借此機會來好好彌補她。”
看著邊瀟一臉虛情假意的笑容,皇上又不是傻子——
邊瀟,你之所以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就是先帝看你殺伐果斷,深謀遠慮,能看上這種小女子?
你大婚那天,這個女人鬧完婚禮之后你沒有殺她我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你現在居然還想要娶她?
沉了口氣,皇上將目標換成了葉思瑩:“聽聞葉姑娘兒時就經常和四弟在一起玩鬧,想來也應該是青梅竹馬了?”
“回皇上的話,”葉思瑩行禮之后說,“奶娘入府之后,第三年有了妾身,妾身一直將王視作為長兄一樣崇敬。”
將葉思瑩的話聽在耳中,但皇上的心里卻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就憑你,也配做皇妹?
雖然朕和邊瀟不對付,但是他娶的這種女人,怎么能進皇家的大門?
要不是朕和邊瀟不對付,希望他娶這樣身世的女子來敗壞自己的名聲,今日肯定會正法了你。
將這些心思都隱藏在書法落寞的那一“點”上,皇上清了清嗓子:“既然是兩情相悅,那朕也就安心了。本來還擔心聯姻的事情會讓四弟不高興,但現在也算是找到了有緣人。”
邊瀟假笑著點頭,看著皇帝似乎也沒有什么想要套話的意思,兄弟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后就走了。
坐在馬車上,邊瀟的臉都要笑僵了,葉思瑩窩在他懷里問道:“王,看來皇上也很希望我們能在一起,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呢?”
邊瀟翻了個白眼——
皇上希望我們在一起,那還不是因為他希望我能快點兒從攝政王的位置上滾下來?
沉了口氣,將女人攬著自己的手臂捋了下來,邊瀟正了正衣領:“皇上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回去之后記得侍奉王妃洗腳。”
葉思瑩:……
等兩人回到王府,飯菜基本上已經備全了,看著賀煙嫣沒有坐在飯桌前,邊瀟有些納悶:“王妃呢?”
“回王爺的話,王妃下午說身子不適,自己在房間內休息,讓人莫要打擾。”
“身子不適?”一聽這話,他的表情立刻就擰巴起來,“郎中?”
郎中就知道邊瀟要cue自己,顛兒顛兒跑了過去:“王!”
“怎么回事兒?”
郎中行禮:“王,王妃下令任何人不許進去,鄙人也不敢貿然,所以……”
“跟本王去看看。”
邊瀟走在前面,帶著郎中來到了賀煙嫣的房間。
沒有了傅見禮的看護,這個房間感覺有寒酸了不少,里面的擺設似乎是被人給挪走了,這個時候邊瀟才意識到賀煙嫣的房間如此破舊。
“王妃?”
正在床上回想著到時候怎么率兵攻打城池,好從皇姐手中奪回王位的賀煙嫣聽到這威嚴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有些驚訝地說:“王?”
“聽聞你身子不適,怎么樣了?”
邊瀟坐在床邊,賀煙嫣下意識地朝里面挪了兩下:“無妨,可能是有些累了。”
賀煙嫣的動作像是一根箭射中了邊瀟的心,邊瀟皺眉起身,將位置讓給了郎中:
“給她瞧瞧。”
“是。”
郎中邊診脈,邊偷摸瞧了一眼王妃——
都道這王妃“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點而朱”,但現在整日帶著個面紗是什么情況?
而且王也默許了?
一陣撓頭之后,郎中說:“王妃的胎像有些不穩,我去給王妃調配個方子,兩幅下去即刻見效。”
“那快去吧。”
等郎中走了,邊瀟打量著房間里陳舊的布置,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賀煙嫣清冷的面容上:
“臉上的傷……可好些了?”
搖搖頭,賀煙嫣準備下床:“不打緊。”
“你且躺著好好休息,”邊瀟將她攔住,“晚飯本王還會命人送來的。”
“王的好意臣妾心領了,只是之前臣妾答應過王,要給王治療腿疾,”說著,賀煙嫣走下床,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藥包,“這是羌蘭國秘傳的舒筋活絡散,需要在鴆血中化開,而后撒上些烈酒點燃,再在這幾個穴位上用針灸,放在火上熾烤,等鴆血全部燒完之后,一個療程就算結束了。”
看著賀煙嫣手中的藥,邊瀟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以毒攻毒了:
“這鴆血一來難得,二來有劇毒。本王如何信你?”
“王心有疑慮是正常的,”賀煙嫣走到他身邊,“若是王信得過臣妾,臣妾可以給王扎針,到時候熏毒也陪著王一起熏,若是中毒了,那臣妾自然陪著王。”
“……”
邊瀟感覺賀煙嫣這個女人越來越瘋了,他拿過書中的藥:“倒也不是不行。”
他就要看看,這個女人有沒有這個膽量。
第二天一大早,郎中準備好了藥澡,但邊瀟卻沒有泡,而是將他遣了出去,叫賀煙嫣過來伺候。
賀煙嫣來的時候就從手袖中拿出來了一包針和一瓶鴆血。
“王妃動作倒是麻利。”邊瀟也從房間的抽屜里拿出來了藥粉和鴆血。
“王先將褲子褪了躺在床上,臣妾看看傷勢。”
“……”
本來,這種動作在郎中面前已經做習慣了,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當自己真的要當著賀煙嫣的面脫褲子的時候,邊瀟居然有些害羞。
皺著眉頭,他不情愿地挽起了褲腿:“這樣可行?”
賀煙嫣看著小腿上的淤青一路蜿蜒到了大腿,搖了搖頭:“大腿看起來傷得也不輕,王還是不要顧及什么面子,直接將褲子褪了吧!”
臉一紅,邊瀟將褲子脫下,坐在床上。
賀煙嫣看著他腿上的傷勢,微微皺眉,這可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
用一條白綾先將邊瀟的腿吊起來,而后用在他的小腿和大腿上扎了六針,而后點燃配好的藥方和鴆血,賀煙嫣的手輕輕捻動著針。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邊瀟莫名覺得安心,腿上也逐漸有了溫熱的感覺。
“嗯?”
而就在賀煙嫣又給他補了一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