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氣比往常都要好上許多!”
練武場之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大家紛紛抬頭看去。
今日天朗氣清,確實是一個好天氣,魔羅抬頭短暫的欣賞了一下便又投身在訓練之中。
“我說你這孩子,最近是不是瘦了?”
此時華三娘剛好過來,看到魔羅正對著一個木頭樁子苦練,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是嗎,我也覺得有些瘦了。”
魔羅自然的接話道,隨即問道:
“聽說西山的匪徒現在還很猖獗,我們什么時候再去剿匪?”
華三娘看著魔羅認真的模樣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她摸了摸下巴說道:
“這個還要看大小姐的意思,我們就做那最鋒利的刃,隨時準備出鞘。”
魔羅點點頭,回憶起昨天在宅子里面見到的周昂,有些好奇周家的大小姐到底何時會出兵剿匪。
這邊魔羅在練武場揮灑汗水,那邊周昂、南宮透和王意三人已經來到了集市上面。
他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是一瘸一拐的,但走走路會更利于恢復。
饒是如此王意還是不放心的將輪椅也帶了出來,沒走幾步就讓南宮透坐在了上面。
“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你了。”
周昂看著面前的南宮透,他是皇家的皇子,是少主,也是自己在意的人。
只是他現在似乎是在和自己鬧別扭,只是因為昨日沒有貿然同意將該他和萬魔羅的那些夫郎們帶回去。
不是周昂不想帶南宮透回去,而是她實在是沒有能力這樣做。
如今京都人心惶惶,自從南宮透作為和親的少主離開了京都,再到他遇襲失去了音信,女皇都沒有明著派人尋找。
若是女皇尋找,那這小小的平水鎮,豈不是早就被翻了一個底朝天。
“小透,朝中局勢變幻莫測,我這次出來也主要是為了完成朝廷的任務,不能貿然的將你們都帶回去,你可理解我?”
這話周昂昨日便說過,只是當時的南宮透還在氣頭上面,對于周昂的解釋根本就沒有認真聽得下去。
此時南宮透再次聽到了這話,反而是冷冷一笑:
“周大小姐想要怎么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本來就不應該指望你帶我離開,求人不如求己。”
南宮透本來就是一個孤傲的性格,在京都的時候更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才氣便看不起旁人。
此次他流落在外女皇卻沒有大張旗鼓的找他,朝中的一個個墻頭草便開始質疑南宮透在女皇心中的地位。
之前的南宮透是眾多皇子之中最有學問和才情,也是最得女皇青眼的,許多大家氏族都想和南宮透聯姻以獲得女皇的青睞。
可人心向背,眼見著女皇對于南宮透不聞不問,這朝中逐漸也有人開始明目張膽的和南宮透不對付起來。
最明顯的就是站隊到別的皇子那邊,雖然皇子是不能繼承皇位的。
但是哪個皇子沒有些姐姐妹妹,她們都是皇女,是除了長公主之外有力的繼承人。
她們的兄弟也代表著她們自己的勢力。
王意聽到自家主子這樣說不由得有點慌張,這次出來本來就是想好好地和周昂說,以便周昂能盡快的將他們帶回去。
可自己的少主還是這般的任性,于是王意在輪椅后面默默的拉了拉南宮透的衣襟。
周昂苦笑了一下,隨即釋然到:
“我知道,不能將你帶回去,你不滿意,可以現在形勢所迫,我需得現將那西山的匪徒盡數剿滅之后才能抽出身來做別的事情。”
周昂蹲下神,由下而上的看著南宮透,眼睛里面都是虔誠的意味:
“你可否再多等我一些時日?”
南宮透看著面前的周昂,雖然心中急不可耐,但是眼下也只有這一人能夠幫助自己,再是多說已然無益,只好生硬的點點頭:
“那你一定要說話算數,不能誆騙我。”
周昂笑了笑,一雙漂亮的眼睛彎彎的,伸出手指和南宮透拉鉤:
“放心吧,我一定會說道做到的,你看那邊有小糖人,不如我買幾個給你~”
說著周昂便走了過去,看著周昂的背影,王意不禁說道:
“少主,其實周家大小姐對您也是極好的,至少比魏國公府的那一位強多了.....”
下面的話王意說的聲音是越來越小,沒有在說下去。
其實南宮透怎會不知道周昂對他的好。
他們從小便在一處長大,不同于魏桉的是周昂總是很喜歡和自己玩耍,不想魏桉總是冷冰冰的一副恪守立法的模樣,像個少年老成的老先生。
可是父母之命,尤其還是在皇家,真心從來都是最不重要的。
在被指婚給魏桉之后,南宮透的一顆心便都撲在了如何做好魏桉的夫郎身上,再也沒有看過別人。
即便是魏國公對于他并不滿意,可他對于魏桉的心是不會變得。
可惜.....
可惜這一切都不會再有了,魏桉果然也是不喜歡他的....
還不等南宮透再多傷春悲秋一段時間,只聽到遠處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不一會那聲音伴隨著馬蹄聲便逼近了。
“是匪徒,是強盜!”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街上的人開始慌亂起來,正在一旁買糖人的周昂也聽到了動靜,向遠處看去的時候只見一隊匪徒正浩浩蕩蕩的奔著這邊趕來。
周昂趕緊來到了南宮透的身邊,讓王意帶著南宮透先走,自己則是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長刀準備迎戰。
這些匪徒來勢洶洶,許是最近的剿匪計劃將這些匪徒激怒了,這次主動出擊妄圖打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集市上面如此慌亂的形勢,華三娘的隊伍很快便會知道,周昂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匪徒。
此時百姓大部分已經抱頭鼠竄,有的直接躲進了小巷子里面,有的緊閉家門。
魔羅的宅子距離集市有一定的距離,加上南宮透的腿腳不方便,很難一下子走很遠的路。
王意還是先推著南宮透找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隱蔽的地方,只期盼著周家的人盡快趕來。
——
魔羅在練武場收到消息的時候也吃了一驚,誰也沒有想到這些山匪來的如此突然,想必是已經謀劃了許久。
華三娘二話不說的組織好了隊伍帶上兵器便朝著集市的方向趕去,但趕到的時候到底是晚了一步,這里已經人去樓空,就連周昂也不見了蹤影。
眾人找了許久才在十分隱蔽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個小孩子。
那小孩子怯生生的,眾人問了好半天才肯說話,一看就是嚇壞了。
那些歹徒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擄人,抓幾個百姓回去當誘餌。
而周昂在山匪來了之后纏斗了幾個回合,可怎奈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也敗下陣來,一起被帶走了。
“他奶奶的!”
華三娘聽到這話氣的是直罵娘,這怎么就一天的功夫,自己家的小主子就被抓走了,這要是傳出去她華三娘的面子往哪里擱?!
于是華三娘當即就義憤填膺的組織了一下人馬,朝著城外匪徒離開的方向便追蹤而去。
魔羅自然也是在這其中。
一行人一路追趕,那些匪徒帶著一部分的百姓,其中有老人也有小孩,腳程自然是比不過兵強馬壯的華三娘的隊伍的。
不一會的功夫便在城西的位置見到了遠處正在行進中的匪徒。
華三娘命令旁人包抄過去,而那匪徒也不是吃素的,知道官家來得快,干脆就直接用百姓當做了擋箭牌。
為首的匪徒是一個獨眼的刁蠻女子,長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她隨便拉出一個百姓便抹了脖子——
“你們要是膽敢再過來一步,這里的所有人都去死!”
不同于草芥人命的悍匪,華三娘雖然彪悍但到底還是有顧慮的,她害怕傷害到百姓,更加害怕傷害到周昂。
于是華三娘揮了揮手阻止了眾人的行動。
“華三娘,想不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吧!”
那匪徒哼哼了兩聲,隨即得意的說道:
“怎么樣,這次是我占了上風吧!”
“獨眼龍,你別得意,有本事就真刀真槍的跟我干一場,捉人威脅算什么本事?”
華三娘氣的是眼珠子直瞪,但是對面的獨眼龍卻也只是哈哈大笑,根本就不受她的言語刺激:
“我才不和你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你當我傻嗎?!”
“你到底想怎樣?”
面對華三娘的質問,獨眼龍橫眉冷對——
“我們本來在西山待得好好地,是你們這些人非要來破壞我們和平的好日子,我的要求很簡單,以后你們不允許踏入西山一步!更加不允許干涉我們的任何事情!”
“獨眼龍,你覺得我可能答應你嗎?”
這時候華三娘的一部分派出去的人馬已經繞到了匪徒的后方,形成了合圍之勢,只是顧忌匪徒手里面的人質,只等的華三娘的一聲令下。
華三娘現在雖然還在和獨眼龍對峙,腦子里面也在飛快的想著對策,她本就不是什么智多星,現下的局勢緊張得很,更加不知道該怎樣保住人質。
若是不成,那就只有硬攻了....
華三娘的心一橫,眼見著獨眼龍的耐心就要被耗光了,抓緊最好的機會下了一個暗號,那在后方的隊友便出其不意的沖了上來。
而華三娘在正面也是先發制人,為了不讓匪徒們惱羞成怒首先拿人質開刀,華三娘沖在最前面眨眼只見就來到了匪徒的面前。
兩撥人混戰在一起,從后方包抄的隊伍給了華三娘很大的幫助,匪徒也沒想到對方來的這樣快,后方都已經遇到襲擊,一時之間前后亂了陣腳。
而魔羅在后方的隊伍里面將人質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周昂似乎是受傷了,被綁的死死地也是因為她最有反抗的能力。
而在人質里面魔羅還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王意和王透。
好家伙感情這三個人是出來集市聯絡感情不巧被捉住了?
魔羅只是簡單的判斷了一下,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還是剿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魔羅沖上去之余還不忘記將周昂身上捆束縛住的繩子用小刀割斷,畢竟這也是一個戰斗力。
而周昂眼見著自己的人過來,更是有了底氣。
她知道自己原本沒經歷過什么戰場,如今這一下更是知道了真刀真槍的戰斗和她平時練的花拳繡腿的不一樣。
不過她很快便沒有時間思考這些,也加入到混戰當中去,剛剛幫她割開繩子的人....好像是萬魔羅。
魔羅沒有再去關注這些,只是逮著哪一個匪徒就毫不留情的掛上幾刀。
這段時間以來她學習的東西正好都在這場實戰當中派上用場。
魔羅很享受在戰場中殺戮的快感,這也督促著魔羅讓她更快的成長。
“少主,你看,那是誰!”
而此時作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質的王意和王透都已經和其他百姓找了一個地方暫時躲起來了,身邊又華三娘的人守著。
順著王意的目光王透看到了遠處的萬魔羅。
不同于之前的她,現在的她在這血肉橫飛的戰場之上閃著光,似乎本身她便是適合這種戰場的人。
這和平時的萬魔羅很是不同,平時的她沉默寡言,即便是說話也是只言片語。
“也許是我們低估了她,這才是她真實的模樣,自在的模樣。”
看著魔羅在遠處的身影,南宮透意味深長的說道,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他一直當萬魔羅是一個沒有用的草包,現在看來倒是他短視了。
而此時酣戰之際,那獨眼龍眼見著自己不占上風,轉了轉眼珠帶著一部分人放了一個煙霧彈便離開了。
而華三娘豈能忍受到嘴的鴨子飛了,立刻便分出一小部分人將這些人質帶回去,而其他人則是跟著她一起繼續追上!
魔羅沒有猶豫的跟著華三娘一起行動,比起善后的工作她一直都更喜歡做那個主動出擊的人,看著逐漸遠去的隊伍背影,周昂到底沒有跟上去。
她留下來安撫好了受驚的百姓,最后才將南宮透和王意兩個人送回了宅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