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還好有你在
直到天色蒙蒙亮,池念才端著湯藥返回病房。
周成宇立刻站起來,他眼眶泛著紅,緊張地看向池念。
池念笑了笑,“把這個喂給她。”
她嗓音沙啞,“每日服用三次,堅持一個療程。”
周成宇連忙接過,朝著病床走去。
沈絕見她臉色不好,連忙站到她身邊。
池念身子一軟,靠在了他的身上。
忙了一晚,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是時候把百鱗叫回來一起受苦了。
沈絕接住她,心疼道,“去休息吧?”
這一夜,最辛苦的人就是池念了。
池念點點頭,任由沈絕將她抱進了臥室。
沈絕幫她掖好被子,池念緊抓著他的手,“寧寧……”
“放心,寧寧沒事。”
今夜齊嚴并沒有現(xiàn)身,安寧和朋友們玩累了,宴會結束后倒頭就睡。
池念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她鉆進沈絕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還好有你在。”
只是嗅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都足以令她安心。
沈絕輕撫著她的頭發(fā),語氣溫柔,“快睡吧。”
他還是不夠稱職,不然秦瀟就不會受傷。
池念靠在他懷里,眼睛干巴巴的睜著,明明研制解藥的時候累得不行,但此時放松下來,她反而睡不著了。
她胡思亂想著,“你說唐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些幻覺也是她制造的嗎?
沈絕沉默著,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池念又悶聲悶氣地說道,“你說那些夢境是不是唐茜的手段?沈燼安和沈思言也只是她杜撰出來的人物?”
制造這些錯亂,讓她精神倍受折磨,好與沈絕離心?
沈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唐茜的目的,但他能確定的是,他一定是沖著池念來的。
這一點,他絕不允許。
他眸光凜冽,透著一股冷氣,“如果那些夢境給你造成了困擾,不如忘了它。”
他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額頭,“念念,不要中了唐茜的圈套。”
池念嗯了一聲,趴在他的懷里,困意上涌。
好像她每次提起夢境的事,阿絕都會變得有點不對勁。
為什么呢?
還不等她想通,便趴在沈絕胸口沉沉睡了過去。
沈絕大手攬著她,非但沒有將她推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些夢境始終是個隱患,他不信鬼神,也不信輪回轉世,但自從夢境出現(xiàn)后,池念的狀態(tài)越來越不對了。
他真害怕,如果有一天她被夢境侵蝕,是不是就不再是他愛著的念念了?
——
隔天。
池念醒來后,立刻就去醫(yī)療部。
周成宇還在病床旁守著,臉上滿是疲憊,對著她道,“瀟瀟,剛剛清醒了一會兒,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強扯起一抹笑,“昨晚,真是辛苦你。”
池念搖頭:“是我該抱歉,如果安排得當,瀟瀟就不會受傷。”
她心里很愧疚,要不是她,秦瀟也不會中毒。
看著滿臉疲憊的周成宇,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休息會吧,這里我來守著。”
“我不累!”周成宇強撐著睜開眼皮,堅持道,“我想瀟瀟醒來后,第一眼就能看見我……”
池念有點無奈,他的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極限了,再熬下去,秦瀟醒來就得參加他的葬禮。
池念默不作聲地抽出了銀針。
周成宇連忙問,“是要給瀟瀟施針嗎?有沒有我能幫上……”
話音未落,池念將銀針刺入他頸后穴位。
他兩眼一黑,直接昏睡了過去。
池念毫不客氣地將他扔到了秦瀟旁邊的病床上,“非逼我采取強制措施?”
這樣,顯得她好暴力。
池念給秦瀟把了脈,點了點頭,體內(nèi)還有點余毒未清,但整體狀況很好了。
她起身,走進了藥材間配藥,拿起配好的中藥準備回去交給陳叔,剛一出醫(yī)療部,就碰到了坐在院落里的小景。
小景抓著手機,坐在亭廊上發(fā)呆。
池念挑眉,現(xiàn)在都這么光明正大的逃課了嗎?
她走到小景身邊,開口問道,“寶貝,你在這干什么?”
小景恍若未覺,她不知多少次打開了鎖屏,仍舊沒看到新消息。
邵東真生氣了?
這混蛋也太小心眼了吧!
“小景?”
池念再次喊道。
小景回過神,揚起笑容,“姐姐!”
恰巧此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忙低頭去看,發(fā)現(xiàn)只是垃圾短信。
她一怔,小臉耷拉下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池念了然。
這是還沒和好呢。
別看小景人是在這,心恐怕早就飛走了。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小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小景一怔,立刻嚴肅起來,“姐姐你說。”
池念忍著笑意,“你去問問邵東還記不記得齊嚴的樣子,最好是能畫下來。”
有矛盾就要主動解開,冷暴力只會讓彼此寒心。
“好!”
小景點頭答應,沒有猶豫就起身出發(fā),連腳步似乎都比平時更快些。
池念揚起唇角。
為了照顧孩子的面子,她真是煞費苦心!
——
邵東住在大學城附近的別墅小區(qū)。
這里是新開發(fā)的樓盤,還沒什么人居住,看起來冷冷清清。
小景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門牌號,正要按門鈴。
她察覺到自己的頭發(fā)微微浮了起來。
門上有電!
她緊急止住動作,蹙眉,向門內(nèi)看去。
別墅門窗緊閉,所有的窗簾都關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座囚籠。
邵東這是在干什么?
她心中閃過一絲疑問,直接從墻頭翻了進去,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別墅。
別墅里靜悄悄地,小景剛踏上樓梯,一把刀猛地插在了她面前的墻壁上!
那是一把沒開刃的裝飾刀,小景并起兩指輕松折斷,質(zhì)問持刀的人,“你發(fā)什么瘋?”
吵架歸吵架,動刀子算怎么回事?
邵東站在臺階上,冷漠地看著她。
那目光理智到了極致,宛如機器般,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小景直覺不對勁,“你怎么了?”
這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擁有的眼神。
邵東問,“你怎么進來的?”
他封鎖了別墅,開啟了防衛(wèi)系統(tǒng),就是防止有人進來。
“腿長在我身上,我還要向你匯報嗎?”
“可你進的是我家。”
小景哽了一下,干脆不講理了,“對!我私闖民宅,怎么的?”
報警抓我呀?
空氣靜默了一瞬。
“你不該來的。”邵東靜靜開口,“我快死了。”
小景:?
怎么會有人用這么冷靜的表情,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