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她對百鱗也不是真心
她對百鱗也不是真心。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她就很快的否定了。
不……
不可能……
安荏苒眼里的愛意是藏不住的,所以她不可能拋下百鱗去和別人糾纏。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百鱗騰地一下站起了身,一言不發的向門外走去。
池念擰著眉,對著沈絕,“跟上看看,可別出什么事了。”
沈絕眸光微垂,握住了池念的手腕,“我們回房。”
池念不解,“什么?”
難道不管一管嗎?
“他們兩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又不是他們的爹媽,犯不著為他們操心。”
這種事情還得讓當時人自己看清,旁的人插手,沒用。
池念咬著唇,“可是百鱗的狀態很不對勁,要是他對安荏苒動手怎么辦?”
“不會的。”
沈絕拉著池念上樓,不疾不徐的說道,“就算安荏苒拿刀擱在百鱗的脖子上,百鱗也不會還手的。”
他愛她,是經過漫長時間的沉淀,就算最后滿目瘡痍百鱗也不會后悔。
看著一臉平靜的沈絕,池念笑了笑,“他們好歹是你的發小,你真能放任他們絕交?”
“他們絕交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都是朋友,頂多以后單方面聯系。
池念沖他豎起大拇指,“我真要學習你這種處事不驚的性子了。”
沈絕睨了她一眼,“那你可得好好學,我身上的優點多著呢。”
池念揚眉,她跳上沈絕的背,“那讓我看看你的其他優點吧?”
沈絕的雙臂有力的拖著她下滑的身體,面不改色的說道,“這個姿勢一般是用正面的。”
池念,“……”
小樣,你的知識點還挺廣的。
——
皇后酒店。
百鱗趕到酒店的時候,整個人停在了大門處。
理智告訴他應該相信安荏苒,但他還是不得控制的向前走去,直到停在那間房門口。
門口沒有關嚴實,房門是虛掩的。
屋內,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百鱗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沒有光。
他的手顫抖在墻壁上摸索,片刻后,打開了燈。
他艱難的邁開腳步,一步步的向前靠近,直到看清楚屋內的一切。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像是被大手扼住,狠狠的揉搓著。
床上,安荏苒衣衫不整,脖頸處有著明顯的痕跡。
他梗著聲,從喉嚨里扣出字眼,“苒苒。”
睡在床上的安荏苒應聲醒來,她睜開眼,看著頭頂刺眼的燈光,不適應的坐起身。
“你來了。”
像是對他的出現并不意外,她撿起地上的浴袍披在了身上,“回家吧。”
這句話,是她對他說得。
他咬緊牙關,還是問了出來,“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的心像是被馬蹄踐踏,疼痛死死的扼住他的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安荏苒看向他,眉梢揚起一抹風情,“尋開心的玩物罷了。”
短短的八個字,卻好比剜心的利刃。
他捂住胸口,張開嘴,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望著那鮮艷的顏色,他好好大笑,“原來如此,我對你來說不過是一件玩物。”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眸光哀痛,神情如死灰般靜默,“我懂了,我不會再癡心妄想了。”
安荏苒看著那灘血水,強忍著眼眶里的酸澀,“你明白就好,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早日看清楚,對你也有好處。”
就算如此,他還是問道,“為什么不可能?”
安荏苒走上前,敞開的浴袍下她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因為我對你從未動過心,所以不可能。”
從未動過心。
原來這段時間的一切真的是他的奢求。
百鱗低下頭,強扯出一抹笑,“我明白了。”
他轉身,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房間。
安荏苒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真是個傻子。”
身后的浴室傳來動靜,她收起臉上的悲傷,系好身上的浴袍,轉過身去,“你怎么還沒走?”
沈宴歪著頭,睨著她完美的身軀,不疾不徐的說道,“你讓我來就是為了勸退他?”
他嘖了聲,“你不是喜歡沈絕嗎?”
安荏苒撩起長發,冷冷的看著他,“我是喜歡沈絕,但那是在四年前,這幾年我過得并不爽快,也是這個男人陪著我,我為他傷心不是很正常?”
“那為什么不繼續騙他?”
安荏苒搖頭,“不了,欺騙真心的人最后都會自食其果,他是個好人,我不愿意把他卷進來。”
“你對他動心了?”
這一次,安荏苒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沒有。”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百鱗陷入危險。
除了剛才情緒激動外,她臉上確實沒有傷心的表情。
沈宴看著她,想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安荏苒卻慢慢走進他的身邊,“沈宴,你該不會不信我吧?我可是需要一個全心全意的盟友。”
沈宴睨著她,“前幾天你跟池念還哥倆好,現在突然轉變了態度,我怎么能盲目的相信你呢?”
“隨你吧。”
她也沒跟沈煜廢話,抓起放在一旁的包,準備離開。
沈宴看著她無所謂的態度,一時間之間也摸不準她的想法。
就在她快要離開之時,他攥住了她的手腕,“安荏苒,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荏苒歪著腦袋,笑了笑,“從一開始不是你們找上我的嗎?怎么問我要什么呢?”
她抽回自己的手,“我說了我想知道整個事情的計劃,結果,是你不信任我。”
她癟了癟嘴,“或許,我還是不能癡心妄想,直接在沈絕底下做事,數十年后,我兒子娶了沈絕的女兒,沈家的一切照樣是我的。”
沈宴眸光微瞇,冷笑了聲,“再等等吧,如果你是真心想和合作,我會告訴你一切。”
說完,不等安荏苒出聲,他就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安荏苒頹然的跌坐在了床上。
她低著頭,看著那灘血,心痛如絞。
只有這個辦法能取得沈宴的信任,也可以讓他對她失望,等失望夠了,他對她的離去就不會傷心了。
她嘆了口氣,走向浴室,換了身衣服出來。
酒店外,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安荏苒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百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