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這是在故意激怒我!
冰涼的冷水將她周身包裹,池念冷得發抖,所有的話都僵在了喉嚨里。
沈絕俯視著她,“自己洗。”
她身上的衣物緊貼,勾勒出曼妙身姿。
池念反唇相譏,“臟的人是你!內心齷齪的人看什么都臟!”
沈絕冷著臉蹲在她面前,“你是在故意激怒我?還是說想讓我幫你洗?”
他大手捻起她的衣擺,驟然用力!
撕拉——
衣裙頓時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池念一怔,驚聲尖叫!
然而她的驚恐在沈絕眼里只是矯揉做作,沒有惹得他的憐惜。
池念避無可避,低頭狠狠咬上了他的虎口!
很快,嘴里涌起腥甜的氣息,沈絕吃痛擰眉,“你是屬狗的?”
池念攏緊了衣服,眼眶微紅,恨不得再狠狠得咬上他幾口。
這時,安寧突然沖了進來,張開小短手攔在兩人之間,“不要欺負媽咪!”
池念一怔,神色慌亂,“寶貝,你先回房間去……”
不能讓女兒看到她這幅樣子,會嚇到她的。
安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要留下來保護媽咪!”
沈絕看著安寧倔強的小臉兒,面色陰沉。
一想到她是池念和沈宴的女兒,他心口就一陣絞痛!
以前安寧那么甜地叫他美人叔叔,說喜歡他……都是假的。
她的女兒和她一樣,滿口謊言!
安寧被他的表情嚇到了,瑟縮著肩膀,“美……美人叔叔。”
池念起身將女兒抱在懷里,擋住了他的視線,“你有什么事和我說,別嚇唬孩子!”
她現在仿佛渾身都是刺,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那樣尖銳的目光刺痛了他的心,什么時候她面對他時竟要如此戒備?
他凝著她緊繃著的神色,嘴角勾起一絲獰笑,大步離開!
池念望著他的背影,濕漉漉的頭發搭在額前好不狼狽。
她知道,今天過后,她和沈絕徹底結束了。
她無力的靠在浴缸里,雙手捂住臉,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陷入這種地步。
安寧看著她,抽噎道,“媽咪,你別難過,我再也不喜歡美人叔叔了!”
欺負媽咪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池念無力的笑了笑,“媽咪,沒事。”
還好這幾天小景陪著孫倩去外地參加奧數比賽了,不然事情只會更亂。
房間里,換了身干爽的衣服,哄著安寧入睡。
安寧揪著她的頭發問道,“媽咪,美人叔叔是壞人嗎?”
她很喜歡美人叔叔,但要是他對媽咪不好的話,她是不會原諒他的!
池念揉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美人叔叔只是氣大了,他不是壞人。”
“真的嗎?”
池念點頭,“當然,媽咪從不騙你。”
聽到這話,安寧才算安心,“那我以后可以找美人叔叔玩嗎?”
“當然可以。”
——
隔天,池念去警局報了案。
老方去查車禍路段的監控,很快就搖著頭回來了,“那片區域的監控昨天正好在維修,唯一能查到的畫面只有這個。”
他將數據上傳至電腦,沈宴轉向失誤,撞上了防護欄,至于池念口中的那輛黑車,連影子都沒被錄下來。
老方一臉愁容,“線索太少了啊。”
只憑池念的一面之詞,根本不足以立案。
池念面色凝重,心里清楚,這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對方動了手腳。
他們下手前準備得這么充分,很有可能是來尋仇的。
她拿著外套起身:“老方,我去趟醫院。”
只有沈宴本人知道自己有哪些仇家,從中篩查會容易得多。
病房里,不速之客到訪。
她一把拉開窗簾,回身對沈宴笑道,“今天是個好天氣,很有利于傷口恢復呢。”
沈宴冷眼看著她,“少假惺惺了,我需要一個解釋。”
昨晚事發時,池念提起開車的是個光頭,他就已經有了猜測。
只有唐茜才會那么喪心病狂地把手下人的頭發剃光,避免在案發現場遺落毛發,留下證據。
唐茜在病床旁坐下,“你還挺了解我么。”
她拿起個蘋果,漫不經心地把玩,“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
沈宴低頭看了一眼滿身的紗布,“你要不要仔細看看,我現在到底哪里好?”
“你知道吊橋效應嗎?”唐茜解釋道,“危機可以增加人們之間的感情,這次你為了救小念,受了這么重的傷。說不定她會直接愛上你哦!”
沈宴想起昨晚的驚險,眉眼冰冷,“做戲需要用到熱武器?”
“只是為了顯得逼真一點嘛。”
唐茜隨手拿起一張白紙卷成圓筒,將洞口對準沈宴,巧笑嫣然,“嚇到你了?”
沈宴:“……”
和唐茜相處了這么些年,他偶爾還是會適應不了她的腦回路。
這個女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唐茜冷哼一聲,“你進度太慢了,四年都沒有得到池念的心。”
她已經快要等不及了。
“我自有打算。”
她將刀插進蘋果里,手法干脆利落,“那你最好快一點,別讓我徹底失去耐心。”
她只看收益,至于過程中會犧牲什么,她并不在意。
她起身離開,身后傳來沈宴陰沉的聲音,“這件事別想就這么算了,作為補償,你要幫我一個忙。”
唐茜回眸,“說來聽聽?”
……
唐茜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沈絕孤身而立,站在不遠處。
她微微一怔,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絕,你怎么在這?”
沈絕扔過來一個文件夾,里面全都是她派人制造車禍的證據。
唐茜瞳孔微震,這么短的時間內他怎么能把這些調查得一清二楚?
難道是唐家有內鬼?
沈絕冷聲質問,“為什么要這么做?”
從他的調查資料來看,唐茜和沈宴兩人平時并無交集,她完全沒理由要對沈宴下手。
唐茜眸光流轉,解釋,“阿絕,我只是在為你著想。”
“現在老夫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而沈宴在這個時候回來,目的一定是替二房爭奪家產的。”
她咬著嘴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對你不利!只要能保護你,我不介意弄臟自己的手……”
唐茜挺直了脊背,就像是個為了保護孩子,而不得不堅強的母親。
沈絕移開眸光,并沒有全信。
他淡淡的警告道,“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區區一個沈宴,我還不放在眼里。”
唐茜蒼白著臉色,微微一笑,“你可以不理解我,但我只想替你掃清障礙,畢竟……”
“我是你媽媽呀。”
這個字眼有點陌生,沈絕轉過身,“你該回去了。”
唐茜心頭微愣,沒想到沈絕完全不接招。
她猶豫片刻開口,“阿絕,你能幫我保密嗎?”
她不想引起沈老夫人的警惕。
她徐徐說道:“我和銘昊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我不希望他因為這件事和我有隔閡……”
沈絕沒有回頭。
在他身后,唐茜煩躁的跺了跺腳,這個臭小子真是軟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