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生煩憂,她想要報復
裴臨騫有一種卷子做完了,眼看著就要得滿分,突然出現一道復雜難解的附加題。
他首次注意到云輕是室友買回來的一本雜志上。他們幾人翻看著雜志上,對著一個個女子評頭論足,說著輕佻又污穢的話語。
雜志上面印著云輕拍攝的泳衣廣告,豐盈立體的胸型被勾勒得惟妙惟肖,白皙修長的雙腿更是為這份誘惑添抹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室友A說:“看看,這身材真TM的好。這要是我女朋友,我一定讓她三天下不來床。”
室友B笑了笑:“得了吧。人家瞧得上你。像她們這類女人眼光高著呢。你兜里要是有個幾千萬幾個億,別說陪你睡就是你讓她跪在地上叫你祖宗,她也得找辦。”
室友C暢想著:“等我那天發財了,我就甩出一疊錢在她的面前,讓她跪著叫我爸爸,給我做。”
他聽不下去就把雜志搶了過來,還被他們嗤笑他是假正經。后來,他們發現裴臨騫偷偷看著那本雜志,覺得他這人表里不一,假清高不說還虛偽。自從這以后,他每次在外面見了云輕的廣告海報,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從不否認自己是被云輕的美貌吸引。后來,慢慢了解知道她曾為反抗潛規則被雪藏半年多,便覺得她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云輕見他沉默不語,了然一笑,起身著手收拾著碗筷。突然,裴臨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誠懇,不像是開玩笑:“我喜歡你。即便你結婚了,我也一樣喜歡你。”
云輕輕笑一聲,儼然不相信他的話,動了動手腕示意他松手。
裴臨騫收回手,慢悠悠地幫著她收拾。看著她不以為然的神情,追著她去廚房,加重語氣強調:“我是說真的。”
云輕突然地轉身停下腳步,裴臨騫及時停下才沒有抱上去。他垂下視線,迎上她詢問的目光,“姐,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她莞爾一笑:“交過女朋友嗎?”
他搖搖頭。
“第一次喜歡人?”
“嗯。”
云輕蔥白纖細的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敲著,眼眸里落下厭世的淡漠,微微上揚的唇角盡顯嘲諷。幾秒過后,她伸手攀上裴臨騫的雙肩,朝他揚起的眼眸猶如繁花飛舞,幾許涼藏在深處。
她微微踮腳,緩緩靠近裴臨騫。她看見他那在睫羽下慌亂的瞳孔,似乎瞧見了那晚自己在齊焰攻勢下的不知所措。
裴臨騫單手死死地抓住臺面的一角,上身不斷往后仰去,聲音不穩地說:“姐,你,你想做什么?”
“不是喜歡我嗎?”
“可是。”
云輕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強硬地一點點拉近兩人的距離。她感覺到裴臨騫的身體緊張到僵硬,眼中的慌亂一點點演變成害怕,不斷往后躲避著她的靠近。
云輕腳尖寸寸墊高,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用力往前一勾輕輕環上了他的脖頸。一股眉飛色舞在她眉眼間溢動,被她的肢體帶動,如同一道電流流竄進裴臨騫的身體里。
他抓著臺面的指關節凸起,前一秒因為羞赧在臉上泛起的駝紅色一點點變恐慌的蒼白色。他喉嚨干澀到沙啞:“姐。”
“不想嗎?”
“我,我。”
云輕的眉眼抵在他的眉眼之下,仰頭望著,眼底刻意勾起的波光瀲滟像是在對他演繹男女之歡的浪漫訴說。
裴臨騫抓著臺面的手掌滑落,在衣服上摩挲幾下,擦掉上面因為緊張而滲出的細汗。這時,云輕拉起他的一只手臂環上自己的腰身,墊高最后一寸腳尖。然而,就在兩人快要鼻翼相貼的時候,他迅速地推開云輕逃也似地離開了。
云輕站在原地,聽著一聲砰的關門聲,眼底繁花落盡,好似覆了一層厚厚的秋葉,凄清而寂寥。她想如果是齊焰面對如此主動的女人,怕早就吻上去了。
她搖搖頭,揮散腦中這猝然而起的畫面,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聯想到齊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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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臨騫是真的當起了云輕的私人助理。只是他現在每次面對云輕,總會情不自禁的臉紅。
他悶聲整理著云輕待會拍攝要穿的衣服,時不時轉頭瞄一眼補妝的云輕。那樣子,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挨訓了不斷觀察家長的臉色,想要上前又不敢。
云輕從鏡子里面捕捉到他躲躲閃閃的目光,勾勾手指:“小騫。”
他放下衣服走過來,“姐,什么事?”
“大家忙了兩三個小時了,你去幫我買幾杯喝的。”
“嗯。”說罷,他轉身走出去。
云輕從未關嚴實的門縫瞧見他遠去的身影,抬手揉著太陽穴,眉眼處顯現出幾分疲倦。
半個小時后,裴臨騫買好喝的回來分發給大家。他把一杯卡布奇諾送到云輕的面前,撓撓頭:“姐,我不知道你愛喝什么?”
“謝謝,”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我沒什么東西是特別愛的。”
裴臨騫見這會休息室沒人,身子倚靠在化妝桌上,捶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問:“你上次說你跟你先生感情不好。”
忽然,云輕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話。她喝著咖啡接通,里面傳來齊穗禾著急的聲音:“輕輕,我聯系不到阿焰了。他這幾天有跟你聯系嗎?”
“沒有。”
“我這天一直給他打電話,不是沒人接就是關機。”
她安慰道:“媽,你先別擔心。他以前不也經常這樣嗎?”
齊穗禾突然就火了,吼道:“云輕,他是你丈夫,難道你就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他?”
“我。”她想要解釋,又發現自己的理由有點牽強。她的確是一點也不關心齊焰。兩人這么些天沒有聯系,她想起他的時間也很少。
“我知道他一天不著調,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現在阿焰不見了,失蹤了,說不定已經被害了。”
“被害?誰會害他?”
齊穗禾直接掛了電話。她盯著頁面怔怔地愣神,裴臨騫看見她的樣子,開口詢問:“姐,怎么了?”
她沒理,快速遞翻出齊焰的電話撥通過去,接通響了幾聲就被掛斷。她又打了幾次,還是如此情況。
云輕又試著給他發信息,然而都沒有任何回應。她耐著性子把拍攝完,兩三個小時里面因為心神不寧被攝影師多次說她表情不對姿勢僵硬,幾次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休息再拍?
她搖頭說不用,想要早點拍攝完。只是在中途喝水期間,她看了幾次電話。有次正在拍攝,她電話響了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拿起來就想接。一看不是齊焰,便又失落地放回去。
半下午的時候,終于拍攝完。她換好衣服就往外面沖,全然不顧裴臨騫在身后的叫喊聲。等她一路疾馳趕到一品御府時,發覺大門緊閉,齊焰并不在家。
更晚一點的時候,她又去了百躍會所,還是不見他人。也詢問了經理,得知齊焰好多天都沒有去過了。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有人叫了一聲:“齊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