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報告會的日期越來越近,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也陸陸續續乘坐飛機抵達了京城這座古老的城市。
雖然這場報告會對京城來說只能算得上錦上添花,但對京大來講意義就不一樣了。
為了完美的舉辦這場報告會,提升京大的國際影響力,賀校長坐鎮指揮,無論是報告會場地的布置,還是住宿酒店的安排,亦或者校園內環境以及志愿者的篩選,他都一一把關了。
京城國際機場的一處通道外,看著外面擁擠的人群,維爾則克砸了砸舌道:“我的天,這里的人真是太多了,相比之下費城機場的人流吞吐量簡直就像是公交車站。”
威騰聽到這話笑了笑道:“拿這兩座城市做對比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文化底蘊相差太多了,萬里長城,紫禁城這一系列的文明古跡每年都會為這座偉大的城市帶來上千萬乃至上億的旅游人群,而費城卻什么都沒有。”
“費城不是有老鷹隊嗎?”維爾則克聞言嘀咕道:“他們可是剛剛擊敗了新英格蘭愛國者,獲得了超級碗冠軍。”
威騰“.....”這家伙怕不是瘋了,超級碗也夠資格拿出來?
站在一旁的德利涅沒有理會這兩人的聊天,他從口袋里面取出一塊懷表看了下時間之后,面無表情道:“現在六點了,據我所知酒店離這里有四十公里,你們誰懂漢語,該去找一輛出租車了。”
威騰跟維爾則克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你們為什么這樣看著我?”見到兩人望著自己,德利涅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但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威騰那邊就開口了。
“等等!德利涅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在普林斯頓的時候,您不是親口告訴過我,專門學習過東方的語言嗎?”
“是的!但我學的是日語,你知道的木村是我的學生,但我剛才嘗試過了,根本無法溝通。”
“呃...”
站在威騰旁邊的維爾則克見到這一幕,也是直接無語了,想到這一次自己連學生都沒有帶,他就不禁感覺這個開局有點糟糕。
不過這個尷尬局面并沒有持續多久,隨著一輛京大安排的大巴來到了機場這邊,一切便都化解了。
剛一上車上,維爾則克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你們都來了?”
坐在車上的克利青以及馬普學會的一干物理方面的教授聞言都不禁笑了起來。
“盡管我們都知道他是對的,但沒有人愿意錯過這個偉大的瞬間。”克利青笑著道:“學術界已經沉寂太久了,粒子排序與波動多么震撼的發現,我們都想見證一位新星的崛起,”
“看來我們的目的一致!”維爾則克聳了聳肩,隨后順勢在其旁邊坐了下來。
跟在其身后的威騰以及德利涅見狀,眉頭輕皺了下,因為他們發現大巴上面好像已經沒有剩余位置了。
維爾則克很顯然比他們更早的發現了這個問題,落座之后只見他狡黠一笑道:“很抱歉,這里很明顯是物理學家的天堂,威騰、德利涅你們兩位菲爾茲獎得主,或許該乘坐下一班車了,可能那才是你們的快樂巴士。”
威騰、德利涅“.....”
與此同時,京大校園里面,事件的始作俑者程杰正與一名不速之客在老校區這邊散著步。
“我沒有想到您會過來參加這場報告會。”程杰笑了笑道。
走在旁邊的陶哲軒搖了搖頭道:“參加報告會有的時候不是為了提出質疑,程杰你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了。”
說道這里,他語氣停頓了下繼續道:“雖然很多人都在說,基礎學科一直都在進步,但身處最前沿的學者都很清楚,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表象,因為大家除開拓展補充前人的理論之外,并沒有弄出任何顛覆性的成果...”
走在旁邊的程杰安靜的聽完了陶哲軒的講述之后,嘴角不由得掛起了一抹苦笑。
“我的發現也算不上顛覆性成果,你們這樣實在是有些過于高看我了。”
他這話并不是自謙,雖然他清楚粒子波動方程是一項偉大的發現,但和顛覆性理論還是沾不上邊的,因為相比那些底層基石,他也僅僅只是在原有的建筑上開一扇窗戶亦或者貼一塊地板,僅此而已。
陶哲軒聞言淡淡一笑道:“但你太年輕了,年輕到所有人都嫉妒。”
程杰“....”我去!年輕這事也能賴我嗎?
可還沒等到他開口,陶哲軒又繼續說了起來。
“我們的基礎研究現在已經細分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一名普通的學者窮盡一生可能都無法進入這個領域某一個分支,因為在之前的學習上他的時間與精力已經被徹底消耗掉了。
我們無法指望一些老頭子來解決科學界最前沿的問題,因此我們迫切的需要天才來打破這個局面。
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無疑是寄托我們希望的最優解,年輕、活力且充滿天賦。”
說完這番話,陶哲軒下意識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景色,看著面前這些極具上世紀特色的磚紅色建筑,以及那些渾然天成的綠色藤曼,他的臉上漸漸掛起了笑容。
“京大應該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校園了,行走在這老校區就像漫步在歷史時間線一樣,真是太奇妙了。”
還在思考陶哲軒之前那番話的程杰突然又聽到這樣一句話,神色不禁愣了愣。
“伯克利分校沒有這種環境嗎?據我所知,它的建校時間好像還比京大早了三十年吧!”
“當然有!不止伯克利分校很多地方都有。”陶哲軒笑了笑,隨后目光凝視著程杰道:“但京大不一樣,因為在這里,我不僅可以感受過去以及現在,還能親眼瞧見未來。”
程杰“....”臥槽!這就是所謂的高端選手嗎?想到自己以前聽到的那些赤裸裸吹捧,一時間他感覺校長那幫人弱爆了,和這位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