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蘇震驚得忘記恐懼。
“蒼鸞你怎么會認識它?”
祁金嫌棄地扔下柳蘇,隨即朝爪子噴出一團火焰。
柳蘇“啪”一聲掉地上,不理解祁金的舉動,直勾勾看見沐杳。
沐杳解釋:“他嫌你臟?!?p> 柳蘇罵罵咧咧:“一只入魔的龍……該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沐杳提醒:“柳蘇不許對祁金無禮,他的年紀甚至比你們柳家老祖宗還大,你按輩分也得尊稱一聲前輩?!?p> 祁金吐槽:“你新收的女弟子?好蠢!”
他一聽柳蘇對沐杳的稱呼,便知沐杳向柳蘇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他賣一個面子給沐杳,不揭穿沐杳的身份。
而且,說不定沐杳可以帶他離開此處。
柳蘇如同一點就崩的煙花,瞪眼看五爪金龍,認真說道:“你這條龍才是最蠢的……”
沐杳心里向祁金傳聲:“你怎么會入魔?”
祁金不吭聲。
沐杳見狀,又傳聲道:“你不愿說,我也不強迫?!?p> 柳蘇探查洞穴內情況,心想:“這里密不透風,那只五爪金龍是如何存活?”
況且還入了魔,想必一定是被龍族驅逐。
可他怎么進的上古秘境。
柳蘇智商突然上線,沐杳認識五爪金龍,她該多大?
莫非從一開始不是她有意接近,而是沐杳另有所圖。
柳蘇試探地問:“蒼鸞,想不到你還與他認識,要不要敘敘舊?”
祁金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沐杳,道:“凡人,想活著離開鸞影秘境,就不要問太多?!?p> 沐杳、柳蘇默契地面面相覷,一同點了點頭。
柳蘇驚然,沐杳究竟是什么來歷,不僅引得久不歸家的老祖宗回來,甚至老祖宗拿出百年玄鐵。
如今她偶然掉進秘境,遇見一只魔化的五爪金龍,竟然還與沐杳是故識。
她認識的沐杳恐怕不是......老妖婆!
沐杳拍了拍柳蘇的肩,擰眉地問:“柳蘇不要多想。待回到柳家,你們的老祖宗會告訴你,我是誰。”
隨后不再搭理她,轉身與縮小身形的祁金去了另一邊議事。
柳蘇看去,沐杳的背影顯得十分沉重,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待一人一龍徹底消失在柳蘇的視線里,沐杳終于強撐不住虛弱的身體,倒在地上,祁金對此不是很驚訝,但他還是幻化了人形,抱起臉色慘白的沐杳,找一處隱秘的角落為她療傷。
沐杳推搡了祁金,嫌棄地說:“你太臟。”
祁金氣得臉冒煙,沒好氣地罵:“沐杳你都快沒了,還在乎什么干凈啊?!?p> 沐杳翻白眼地說:“你魔化了,靈力非但不能救我,還會要我的命。傻的人是你!”
祁金尷尬地撓了撓頭,沐杳卻被他摔在上。祁金想去扶她,沐杳條件反射地起身,直直揮手。
“不再靠近我,求你?!?p> 沐杳盤坐在地,開始凝神調息,囑托道:“祁金,為我護法?!?p> 祁金懶洋洋地應道:“是了?!?p> 四百年不見,也還是闖禍事精一個,龍族不把他放逐到鸞影秘境才怪。
也多虧祁金,沐杳隱約回想一些關于上古秘境的事。
當年她聽聞渡仙城的建立,頗感震驚。
她驚訝的不是渡仙城,而是什么樣的秘境能讓區(qū)區(qū)普通修士都是飛升。
仙途修行,除了氣運之子沒誰會那么飛升。不然當年的神魔大戰(zhàn)也不會以上神隕、魔君死而結尾。
不得不說,神魔大戰(zhàn)遺留的問題真不少。
先是下界修士飛升太多,導致靈氣接近枯竭,而后多少大能身隕歸天留下的傳承全部暴露在世人眼中,吸引無數(shù)修士爭搶,爆發(fā)了一場又一場腥風血雨。
其中最讓人惦記的莫過于是她們鸞族的鸞影秘境!
這處秘境本是鸞族孕育后代與埋葬先輩的棲息地,但是神獸孕育子嗣極為艱難,神魔大戰(zhàn)的爆發(fā)使得鸞鳥死傷無數(shù)。
彼時沐杳還要分神保護鳥族,她只好把那些無父無母的鸞鳥蛋封印在鸞影秘境的某一處,想等神魔大戰(zhàn)結束,回鸞影秘境照顧鸞鳥蛋,怎知她一去不復返。
這才讓鸞影秘境無鸞繼承,讓那些凡人修士有了可趁之機。
數(shù)代先輩鸞主存下來的氣運盡數(shù)散盡,就連先輩的骸骨都未放過,被那些修士煉成奇珍異寶,供人玩樂。
索性那些鸞鳥蛋還好好的。
沐杳剛入神沒多久,便因為那些往事搞得傷心。
祁金不懂沐杳的擔憂,但想起自家老爹的叮囑,安慰沐杳道:“沐杳,我可不是有意住你家秘境,只是我爹讓我來的啊!那些鸞鳥蛋可好著嗎,我一個都沒吃?!?p> 沐杳原本都被祁金感動了,誰知道他最后的一句話又叫沐杳氣死。
她生氣地站起,拉扯祁金的耳朵,沉著臉,冷聲問:“你居然想吃青鸞蛋!”
祁金被扯疼的嗷嗷叫:‘姑奶奶,我錯了,您別這樣,疼!’
沐杳松手,又補償祁金一拳。
祁金猝不及防地甩出老遠,他委屈爬起來,看見沐杳都會下意識抖擻。
如果算親戚關系,沐杳應該是姑奶奶。
原因是遠古時代,鳥族與水族通婚,最后選定神鳥第三王的鸞主一脈,而水族鮫人自覺配不上鸞主,推出近親——龍族,完成兩族聯(lián)姻。
胡鬧過后,沐杳與祁金言歸正傳。
祁金疑問:“姑奶奶,你當年沒死?。】赡闳缃裨趺瓷癫簧瘢聿还淼?!”
沐杳一進來鸞影秘境,祁金便察覺她身上氣息雜亂,既有屬于鸞主的木靈,也有沐杳所司神職的主修煉的冰靈,還有一股神仙避諱的妖魔戾氣。
沐杳沒打算隱瞞祁金,直言:“我是活死人,不,活死鳥。另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別說話煩了,指不定哪天就有個長眼的把你給劈了!”
祁金仍舊不知悔改,說道:“我又沒做錯啥!話說的是真的呀!”
沐杳忍無可忍說道:“你那不叫真話,叫缺乏常識!”
說得中氣十足,聽不出是一個快死的人說的。
沐杳要死了,一有可能疼死,二就是被祁金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