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天命之主
身形暴露,鬼祚師也不再一味閃躲,蒼珢化魘、復眼催魂的邪異之術連連施展,攻向慕少艾與金八珍。
無數邪能凝聚的幽綠蠅蟲嗡嗡作響飛向兩人,鬼祚師臉上的兩枚巨大的復眼也同時放射出千道魔光,摧魂攝魄。
除此之外,他的口器之中,還不斷發出無形無相的迷幻音波,在邪蠅魔光的掩飾下悄悄向兩人襲去。
這些手段,對慕少艾毫無效果,他手中煙管一轉,清靈真氣便將邪氛一掃而空。但鬼祚師的目標并不是他,而是金八珍。
長期被魔界操縱心神,剛剛才被慕少艾解除催眠,又初聞除魔大計心情激蕩,金八珍現在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面對鬼祚師的控魂之術毫無抵抗之力,直接就被操縱著一掌拍向慕少艾!
慕少艾反應十分迅速,立刻一招鴻飛冥冥蕩開了金八珍的攻擊,而后神引流針化出七枚萍影神針,分別刺入金八珍百會、神庭、風府、膻中、巨闕、通天、玉枕七處大穴,令她毫無反抗之力地暈了過去。
伸手將金八珍扶住,慕少艾連忙喂她服下一枚醒神丹藥,不過這么一耽擱,鬼祚師已經抓住了機會,逃得無影無蹤了。
——
罪惡坑中,破玄奇對著放言要殺他的孤獨缺露出獰笑。
“我這人很愛四百四十四號,你們之前殺了不知道多少,估計早就過了這個數了吧?那我就不能給你做功德咯。”
他雙掌高舉頭頂,聚集驚天戰氣。
“回力掌第二式·傷五絕!”
剛猛無匹的掌氣直襲孤獨缺,所過之處煙塵四起,樹木催折。
孤獨缺足踏蒼天之行,身化連片殘影,在破玄奇的掌氣中自在悠游。他一邊尋隙進攻,一邊發出嘲笑。
“只憑蠻力,實在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p> 不過眼見狂龍一聲笑和黑袍人動起手來,孤獨缺也終于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下一刀,解決你?!?p> 他盯著破玄奇,露出危險的笑容。
“哎呀,我好怕呀!有本事你別躲,跟我硬碰硬一次啊!”
破玄奇只當孤獨缺在說大話,不過依舊加大了手上的攻擊。
“回力掌第三式·斷九脈!”
剛猛掌力凝聚金色大掌,威力頓時更上一層樓,如同猛虎出山,拍向孤獨缺,倘若被擊中,恐怕定會全身經脈盡斷而亡。
孤獨缺手握刀柄,凝神蓄勢,身后六片紫色羽翼仿佛同樣化作裂天之刀。
不,他整個人,就是最鋒利,最不可抵擋的刀!
殺掌臨身之際,孤獨缺終于動了。
只見他身形一抖,化作銳利的閃電,瞬間便來到了破玄奇的身后,一刀斬下!
破玄奇反應雖至,卻驚覺掌力不足,掌刀相接,頓時一敗涂地。
“啊!”
破玄奇發出凄厲的慘嚎,身體如同破碎的沙袋一般,急速飛向狂龍的位置。
黑袍人頓時停下手中招數,狂龍也不再進攻,而是飛快奔向破玄奇的落點。
不過即將到達時,狂龍又立馬剎住腳步,任由破玄奇重重摔在他腳邊,而后才俯下身,將他抱在懷里。
“大仔,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破玄奇只說了一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老小,老小?。 ?p> 狂龍悲聲呼喚,而后將他又丟回地上。
“我呔,暈倒就暈倒,還要昏得這么壯烈,靠!”
他又瞥了眼一旁靜立的黑袍人,而后看著向他走來的孤獨缺,飛快地說道:“你們這次來得倉促,我都沒來得及給你們準備酒菜,晚上一起來喝酒啊,拜拜!”
說罷便化作一團綠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破玄奇一個人倒在地上。
“要把他殺了嗎?”
孤獨缺無所謂地問。
黑袍人走上前,看到破玄奇已經換了個姿勢,雙手枕在腦后,兩腿交叉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缺心眼的家伙,竟然就在這里呼呼大睡!
黑袍人無語地搖了搖頭:“讓他睡吧,真是服了?,F在距離晚上還有一個時辰,咱們快去把剩下的雜碎料理了,你才好去吃大餐。”
——
鬼沒河死亡長廊之前,九方墀面色難看地念出紙條上所寫的讖語。
“紫微至尊,神鳥至德,天下一統,得寶者皇。”
紫微乃是帝星,永居中天北極,故而又有北辰的別稱。神鳥之中,鳳凰為首,且身具五德。
因此這句話分明就是在示意,北辰元凰才是至寶的天命之主!
鬼梁天下瞪著九方墀,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抬頭惶急地看向身邊眾人。
“鬼沒河至寶從未在江湖上顯名,當是久遠之前就封存于此,怎么可能有人能夠在無數歲月之前,就斷定寶物應該歸屬何人呢?那張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希冀地看向眾人,卻只從他們的眼中得到了猶疑和回避。
談無欲吞吞吐吐地說:“鬼梁前輩,據吾了解,這鬼沒河神器乃是昔年苦境奇人一筆千秋·臥龍行所封?!?p> 腦還顛聲音中滿是驚訝:“就是那位傳說中擁有太乙逆算之能,可以看穿光陰長河的臥龍行嗎?”
談無欲點點頭。
腦還顛嘆了口氣,對失魂落魄的鬼梁天下道:“老友,如果真的是一筆千秋做出的預言,我們恐怕要有麻煩了。”
鬼梁天下自聽到“臥龍行”三個字后,心里便已經相信了預言的真實性。
畢竟他自己就在觀顱地窠的伏龍壁上看到了臥龍行留下的預言詩,百多年來,江湖上的關鍵大事無不應驗,因此鬼梁天下對其深信不疑。
為了參悟預言詩的奧秘,鬼梁天下刻意撮合兒子鬼梁飛宇與言傾城,又對言傾城百般關照,圖謀的便是她所擁有的觀向未來之眼。
在鬼梁飛宇與言傾城大婚后,鬼梁天下便將言傾城帶至伏龍壁,希望她以其為引,預測未來。
言傾城果然看到不少未來之事并將之畫出,雖然都是一些雜亂無章的畫面碎片,很多都晦澀難明,但鬼梁天下記得很清楚,其中有一張是他捧著某個事物哈哈大笑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