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污蔑
既然沒被殺,那陳初就暫時放心了。
他是真怕有那種二愣子,二話不說直接把人砍了,任誰都頂不住。
雖然得到了父親還活著的消息,但狀況依然不明朗,一層層的烏云扣在陳初的心頭上。
太白神醫泄了什么密?
為什么會給父親扣上謀逆大罪?
他親爹造沒造反,他能不知道啊!
“你說謀逆就謀逆,有什么證據嗎?”
陳初皺眉說道,不管怎么說,先試探一下。
“沒有證據,但有嫌疑!”
大統領很顯然是有備而來,從懷中摸出來了一個小本,面露桀笑道:“這是皇都徹夜司在陳城主接觸太白神醫時,派人調查了大量行動記錄后,做出條件分析。”
徹夜司是覆蓋整個大禹王朝的密探部門,專門搜集各類官宦違法行為并上報。
在這個小本上記載了陳城主的大量出行記錄,包括但不限于出入各城。
“一,易水城城主在職期間,以治療獨子絕癥為由頻繁離城,在踏入其他城池時,僅有少量部分使用城主路引入城,且入城后行蹤不明。”
“徹夜司有理由懷疑易水城城主接觸反賊勢力。”
“分析如下:某反賊勢力以提供續命之法為由,迫使易水城城主與其合作,易水城城主響應。”
“二,易水城城主府擁有易水城沈家商鋪收益權,預計年收入二十余萬白銀,但經查證,有大量白銀未流入城主府,使用用途不明,流向不明。”
“徹夜司有理由懷疑易水城城主為反賊勢力提供資金來源。”
“分析如下:理由同上,易水城城主明面上使用大量資金為獨子購買珍稀藥材,但其獨子的病癥并無好轉,實際為假。”
“怎么樣、少城主,能聽懂嗎?”
大統領念完之后,沖著陳初晃了晃手中的小本,滿臉的戲謔之色。
這可不是編的,這是確確實實存在的調查結果。
但靠這些并不足以給一城之主定罪,所以他帶著命令來了。
陳初:“......”
陳初聽懂了,且無話可說。
有條有理,令人信服,剛聽這兩條,他就知道父親的嫌疑可太大了,大到他無話反駁。
父親經常出城是為了什么,為了救他的命。
父親花了大量白銀是為了什么,是給他買珍貴藥材。
在他眼里是這樣,但在別人眼里就不是。
壞事了!
“這......口說無憑,凡事得講證據啊!”
陳初底氣不足道,一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陳夫人:“你說是吧,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你說句話啊!”
他的口才不是很好,想必辯論而言,他更適合直接動手。
“啊?”
陳夫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去與陳初對視。
“啊對,光憑這些捕風捉影的情報,根本不足以為城主府定罪。”
陳夫人深深的吐了口氣,一臉強硬的回道。
但不知為何,她的底氣比陳初還不足。
“本統領當然知道了。”
大統領對陳夫人和陳初的反抗并無意外,他從懷中將州牧令摸了出來,淡淡說道:“北州州牧大人有令,命易水城城主府配合調查。”
“陳夫人,你們該不會連州牧令都敢反抗吧?”
當大統領拿出州牧令后,陳初就知道此事不可逆了。
他有能力殺掉面前這個人,甚至有能力將周圍的官兵轟散。
但然后呢,就要面臨大禹王朝的追殺,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過他也沒太擔心,清者自清。
謀逆?
本就是無稽之談,就算調查又如何?
當然,如果對方偽造證據的話,那就別怪他出手了。
陳初思索數秒后,一臉淡然道:“大統領想調查就調查吧,但請您最好別搞小動作。”
陳夫人正在苦思之時,突然聽到了陳初的回答,不禁轉頭看向了陳初,臉色極其復雜:“初兒?”
“放心吧母親。”
陳初還以為陳夫人擔心對方下黑手呢,便開口安慰道:“我會盯著的。”
“你......哎。”
陳夫人突然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算了,調查就調查吧,反正也沒留下任何痕跡。
連初兒都不知道,一個外人能調查出什么?
她想到這里,突然又安心了下來。
“感謝陳夫人和少城主的配合了。”
大統領很隨意的沖著陳夫人和陳初拱了拱手,心中冷笑一聲。
別搞小動作?
開什么玩笑!
他就是干這個來的!
王爺說了,太白神醫有沒有泄露皇室秘聞這個不重要,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此事,哪怕沒泄密也要當成泄密來處理。
作為密切接觸過太白神醫的易水城城主一家,必須清理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秘聞如果傳出去話,大禹王朝危已!
大統領也是非常認真的在干活,但他心中也有深深的疑惑。
那個所謂的皇室秘聞,不就是說皇室里有仙人之法嗎?
仙人之法的消息滿天下亂飛,三兩年就曝出來一次,根本沒人當真過。
這種假傳說,真的有必要謹慎到清理到一城之主全家嗎?
還是說......假傳說套著真消息?
大統領想到這里不由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再猜想下去了。
他深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請城主府的人搬離吧。”
大統領壓下心中的悸動,看著陳夫人和陳初,面無表情的說道:“從今日開始,城主府封鎖,掘地搜查,請各位帶走一切私人物品。”
“我知道了。”
陳夫人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還請大統領給我們點時間,收拾收拾東西。”
“自然。”
大統領并未逼得太緊,也不在意對方拿走什么。
反正證據什么的,他自帶了。
陳夫人帶著陳初轉身回府,她命侍女們收拾東西后,便與陳初吃了頓早飯,又回去小睡一會兒。
待到兩個時辰之后,烈陽當空。
一輛輛裝滿私人物品的馬車離開城主府后,陳夫人才帶著陳初慢悠悠走了出來。
“辛苦大統領了。”
陳夫人看著臉色發白,頭冒熱汗的大統領,臉上露出了笑容:“餓了吧,熱了吧,渴了吧,那就麻煩大統領好好調查吧。”
陳初看了一眼身穿黑色厚重鎧甲的大統領,又看了看頭頂上的烈日,突然意識到母親大人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