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調查之后,治安局基本確定了兩個事實。
“正當防衛。”
“惡意跟蹤。”
那個老流氓,仗著身上那張“精神病報告證明”在附近為非作歹,長達數年之久,附近的獨居單身女性一般都躲著他走。
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治安局也很頭疼。
但李兜魚這個外地人不知道啊,身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外地人,自然而然就被這個老流氓盯上了。
水果刀鑒定報告也出來了,指紋是老流氓的。
居然還隨身攜帶兇器!恐怖如斯,還好沒有釀成更大的后果。
根據李兜魚的條理清晰、思維嚴謹、邏輯縝密的證詞和描述,審查官們很快就勾勒出了這么一個景象。
【深夜,一位饑餓的少女獨自覓食,卻不想自己已經被一個老流氓盯上了兩日之久,害怕的少女倉皇失措的躲進了昏暗的巷子,卻因人生地不熟的原因被流氓逼近絕路,少女不甘受辱,手持飯盒以擲之,卻不料極其歹毒兇性,在一場絕對不對等的打斗中,歹徒掏出水果刀,卻被少女機智迂回化解,最終奪刀反殺。】
多么可歌可泣的故事啊。
這至少值得寫一年的報告,絕對是無限防衛權法令的最好例子,這簡直就是天賜材料。
結合治安隊員李飛等人的證詞,以及治安局站崗隊員爭相求情,另一個讓人細思極恐的事實被勾勒出來。
【少女被大量陌生人跟蹤定位,且不斷以搭訕之名,套其信息,而這些“郎才女貌”的陌生人居然在大學校舍中有這么一個秘密據點。經過警員搜捕發現,校舍據點中:有130+張李兜魚的圖像資料、有著兩幅印有“李兜魚”三個字的橫幅、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里包含著李兜魚的生平信息,足足有數個G!
桌子上還擺著十幾張“作戰規劃”。而這些作戰規劃的最終目的居然指向“等待催眠師催眠李兜魚!”一想到妙齡少女險些被這些歹毒的“朋友們”催眠,治安局眾人不禁驚起一身冷汗。】
然而根據少女聲淚俱下的敘述,讓人細思極恐的地方還遠不止如此:
【少女的男朋友神秘失蹤,但其各種社交賬號居然完全正常,虛假的“男朋友”假裝正常,哄騙了所有的親屬、朋友。只有少女獨自來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獨自尋夫,然而卻遇到了這群歹毒的“朋友們”的算計,走投無路的少女只得領包入住在治安局的對面,并頻頻給站崗的隊員送吃的,為的就是尋求那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李飛的隊員都對這個經常來送西瓜的女孩很有好感,聽到這個背后的故事,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以后站崗不站在治安局門口,站在李兜魚家門口。
洗清嫌疑后,李兜魚很快就被治安隊員們拱衛著,護送回了家里。
然后就看見李飛帶著一幫治安隊員,敲開了房東的家門。
“照顧好,這個租戶,知道了嗎?”
看見一幫荷槍實彈的治安隊員,房東打著牙顫不住點頭:“我一定照顧這個租戶,水電全免,房租減半。”
“懂事。”李飛點了點頭。
然后李兜魚就過上了一段不愁吃喝的日子,時不時還有漂亮溫柔的警察姐姐給自己送飯聊天。
同時李飛等人也得知了那個奇怪的“尋人啟事。”
沒有多問,打印了上萬份之后,一群隊員貼滿了整個松江市的大街小巷。
至于那五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
李飛等人問過上級,但是局長親自把這事籠了下來,讓下面的人不要多問。
李飛倒吸一口涼氣,深知此事的背后能量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得多,知道自己幫不了什么,就又雙叒叕加強了李兜魚附近的安保等級。
就差派倆隊員抱著槍守在李兜魚家門口了。
至于昨天剛剛趕到的催眠師……
考慮下屬的意見
二號決定坐飛機來到了松江市,和當地市長談完話之后,把五人保了下來,又簡單給一頭霧水的催眠師交代了幾句。
“李兜魚附近的安保等級高的有點離譜,你接近不了她,就在市區呆著,有需要會找你的。”
“屬下知道了。”催眠師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奉旨摸魚。
至于五人,尤其是領頭的司維哲,被二號嚴厲的批了一頓之后,也是接到了就地待命的消息。
“等事情都解決了,你們五個去給李兜魚道個歉,態度誠懇點,明白嗎?”
五個人如同小雞啄米,點了點頭。
等收拾完殘局之后,二號的目光鎖定了在松江市四處游蕩的張有志魂魄,長嘆一聲,尋了過去。
……
張有志在火車上飄了一天一夜,終于從鶴市趕到了松江市。
與鶴市這種的五線小城市不同,松江市是本省的第二大城市經濟體,其地位僅次于省會,雖然遠遠比不上南方的臨海省份,但在經濟較為衰退的北方,也算是老工業的經濟排面之一了。
松江市很大,起碼要比張有志去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大。
張有志只剩下靈魂體,沒有了大腦電信號以及激素等影響,他現在無欲無求,就連最基本的生存渴望,也近乎趨近于零。
至于感情?
感情是人對客觀事物的一種特殊的反映形式,是人對客觀事物是否符合人的需要而產生的態度和體驗。
沒有了肉體,自然也不具備對事物反應的能力,感情自然也就消失殆盡。
支持他來到這里的動力,就是那近乎黑白的記憶而已。
對于現在的他來講,記憶的引力很小。
相比于現在的狀態,抽去了情感的張有志更傾向于自我分解,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桎梏著他的靈魂,強迫他沒有消散。
“監督條例?真是神奇的力量。”
張有志飄在江水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江風回憶著二號的話。
“什么叫他們來了?他們不是這個世界嗎?真正的白玉京又是指什么?李白說白玉京就是天上的神仙,莫非他們是神仙下凡?”
“我……到底是不是在活著?”張有志感受著那無欲無求思想,痛苦的想要發瘋。
“空落落的,什么都沒有,一切與我而言都是假象,我沒有存在的意義,我要離開這,我要徹底的消散。”
張有志最后的一絲執念仍在支撐著他。
“找到她,去看看她,然后就消失。”
虛影閃爍了幾下,回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