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到了地方才發現,反抗軍對他們三個的態度似乎要比他們想象中的好很多。
或者至少,肯定不至于用對待俘虜的方式來對待張閑他們三人。
那家伙貌似是被關進審訊用的房間里去了,顯見是不可能像張閑他們這樣,被直接領進了這支反抗軍隊伍用來開會商討的工廠辦公室隔壁,有熱茶喝、有椅子坐、甚至還有營養棒吃的!
這會兒泰因思。似乎剛好與這里的同伴說到張閑三人。其中一名有著一頭長發的女性成員,還隔著玻璃隔斷往這邊瞧了一眼,視線中隱隱帶著一絲探尋。
這兒的隔音效果很好,對面在說什么,他們這邊一點兒都聽不見。
“這里大概是在中環那個位置?”張閑有些無聊地擺弄著一袋未開封的營養棒,口中隨意問道。
“大概在F8區吧!總之不會出了F區的范圍,嗯……當然也沒準!畢竟人家可是反抗軍,總有些一般人不知道的途徑可以避開安檢通道的。要不然,HPSC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碧翠絲的說法顯然很有道理,已在中環讀了好幾年書的佩拉,看起來貌似也并沒有什么不同的見解。
至于張閑,在這座城市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路癡。想讓他搞清楚自己在哪兒,那還不如讓他趁早想辦法先去弄張地圖呢!
就在這時,隔壁那幾個反抗軍的成員終于是開完會了,仍是張閑剛剛注意到的那名女性率先開門走了出來。
“三位,我們這就要準備開始對付那個倒霉蛋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先告訴我吧!我順手幫你們查查。”
張閑與佩拉對視一眼,隨后便將醉鬼告訴他們的那番話又拿出來,給對方大致復述了一遍。
對方又從左到右打量了他們三個一遍,這才點點頭離開了。
而后從隔壁出來的那幾人也都陸續在三人面前經過,一同去了外面。
只有一開始那個泰因思,這時卻仍舊留了下來,就搬了張椅子,坐在了他們三個對面。
只見他隨意地從桌上拿起了一袋營養棒,也不說話,只兀自撕開了封口,取出一根吃了起來。
房間里回蕩著營養棒被咀嚼時,所發出的那種輕微的“嘎吱嘎吱”聲。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那里折磨人的神經。
不多久,一名年輕的反抗軍成員從外面跑了進來,在看了看泰因思后,才對著張閑他們三人道:
“你們或許要做好心理準備,那兩個小兄弟被帶去一間地下義體診所了,莉婭姐讓我和卡特去幫三位救人……”
這么說著,他忽然猶豫了一下,在又往泰因思那邊瞧了一眼之后,才有些不確定地道:“你們……要跟著去嗎?”
“放心,不會拖你們后腿的。”
在碧翠絲說話的同時,也沒見她有什么動作,桌上三個茶杯里的紅茶便自動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匯作了一團。
待得那一團茶水呈球狀均速自轉了幾秒鐘,才又分出纖細的一股茶水水流來,無比精準地從桌子中間那個茶壺的壺嘴里灌注了回去。
坐在另一邊的佩拉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等精度的漂浮咒控制若是要靠煉金科技實現,目前大概也就是不死鳥科技那種擁有頂尖技術儲備的大公司,才能做得出來的。
而碧翠絲是否會擁有那種級別的煉金義體,她可就不是很確定了。
與張閑相識的這個女人,她一點兒都不熟悉。
在被碧翠絲稍稍震撼了一下之后,收斂起了內心驚訝的佩拉便也抬了抬左臂,露出了她佩戴在手腕上的一塊類似護腕的金屬環來。
“鐵甲咒發生器,我用冰弧Ⅲ改成的可佩戴型。多加了一塊自動響應回路和一組主動擴張陣列,可以應對很多突發狀況。”
“這個不錯呀!能把放置型的冰弧Ⅲ改成這樣的大小,光是實用性就很強了!”
見佩拉展示她那塊煉金手環,一直沒開口的泰因思這時卻忍不住夸了一句,似乎對她的這件小作品評價不低。
但佩拉沒去理會他,只是看著那反抗軍里的年輕人道:“我們能出發了嗎?”
“當然,兩位女士,只是……”
然而,當那年輕人以及泰因思、乃至碧翠絲和佩拉都下意識地扭頭過來,看向張閑這邊時……
“我?”
他想了想,正要說話,卻忽然臉色微變。
“你們這兒有鋼桶或者鐵盆之類的東西嗎?那什么……我的小伙計可能要生了……”
……
要是一不小心在反抗軍的臨時據點里放了把火,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還好,這座小工廠當初本就是接取金屬煉金材料加工的,這里別的沒有,很耐燒的金屬器件就再多不過了。
只是當張閑將他的低溫箱打開,準備把又一窩新誕生的火灰蛇卵存放進去的時候,便又是引起了過來看熱鬧的一眾反抗軍成員好一陣的面面相覷。
冰凍的火灰蛇卵,那可是相當有價值的煉金材料,而張閑那箱子里居然已經存了半箱多!
然而要知道,這還是他已經相當節制了的結果呢!
要不是他每過一段時間才取出一顆卵來讓它孵化成蛇,就這一個小箱子,早就裝不下了。
“兄弟,一會兒你就不要讓你那些‘小伙計’動手了!那地方建筑物很密集,起了火很難收拾的,而且還容易誤傷。”
車上,負責開車的就是之前那個小伙子的搭檔,名字貌似叫做卡特。此刻,就是他在和后座的張閑說話。
而剛剛那個小伙子則坐在了副駕駛座上,他的名字現在三人也知道了,叫凱文。
“放心,”聽卡特很是有些不放心地再次提醒,張閑沖他點點頭,“我基本上也沒打算動手,既然兩位愿意幫忙救人,那就再好不過了!反抗軍果然都是好人吶!”
而在他左邊,一臉無所謂的碧翠絲、和已然逐漸被焦躁占據了面孔的佩拉,則形成了一組鮮明的對比。
佩拉是個很冷靜的姑娘,可再怎么沉得住氣,在聽過反抗軍問出來的情報以后,她也很難壓下心頭那股不斷涌現的擔憂了。
許是感受到了佩拉那已然滿溢出來的急切,這一路上卡特把車開得很快。
不多久,他就表示已經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