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承進門后見姜迎好好地站在原地,這才松了口氣,姜迎見狀便覺著好笑,問道:“怎么了?”
即墨承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水,顯然是從后院練武場跑回來的,他無奈聳肩道:“我看外頭的侍衛不在,以為出了什么事。”
姜迎走過去拿出自己的手帕給他擦汗,一邊擦汗一邊笑道:“我在府中能出什么事?再說你都不讓我出門,我就算出事也是在府內憋壞了。”
即墨承伸手握住姜迎給他擦汗的小手,輕笑道:“這叫金屋藏嬌。”
說著,他便緩緩俯身,在二人氣氛曖昧之際,門外就傳來了隋澄的聲音:“將軍。”
即墨承和姜迎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他無奈揉著眉心,姜迎轉身抿唇,手里捏著帕子輕聲道:“你去吧,隋澄找你應該是有急事。”
即墨承輕嘆一聲,只好開門出去了,姜迎聽著兩個人模糊的話語聲遠去,不由得就想到了北思的事。
這事她也不知該不該和即墨承講,感覺說了好似也沒什么用,她如今身在南梁,就算北思如今舉國被滅她都未必能知曉。
想著,姜迎不由得沮喪起來。
晚膳時分即墨承沒有回來,他從主屋離開后便再沒有出現,姜迎以為他在書房,就叫朱柿去看看,結果朱柿回來就搖頭,說書房沒人,而且書房里掛著的將軍的鎧甲和佩劍都不見了,隋澄也不見人影。
姜迎頓感不妙,飯也沒心思吃了,徑自走向書房,書房翠玉屏風后的鎧甲和佩劍確實已經無影無蹤,姜迎秀眉緊蹙,轉身在書房里看了一圈兒,瞧見桌上放了張字條:公務,勿念。
即墨承只留了這四個字,寫的極其匆忙潦草,他甚至來不及派隋澄告訴她一聲。
心底愈發的不安,姜迎叫上一個侍衛,就想出府看看,結果剛走到府門口,門口的侍衛便齊齊攔在姜迎面前,姜迎蹙眉道:“你們做什么?”
一個侍衛垂眸低聲道:“將軍吩咐,最近夫人還是不要出府為好。”
姜迎此刻顧不得思索,一心只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便道:“我若一定要出去呢?”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似乎是有了什么決定:“請夫人回屋歇息。”
“讓開!”
兩個侍衛恭敬地垂眸站在原地,沒有讓開的意思,而姜迎帶著的那個侍衛也是一臉為難:“夫人,將軍的吩咐,您還是回去吧。”
姜迎臉色發青,胸口一陣陣的發悶,怒道:“你們這是要把我關在府里嗎?!”
侍衛們面面相覷,最后都沉默了下來,算是默認。
姜迎最后還是沒有出門,侍衛看得很緊,死活就是不肯讓行,她此刻有一種無力感,整個將軍府雖說都對她恭敬有禮,但實則她根本就管不了這些人,原本她身邊還有個秦淵,如今連秦淵都不在,這將軍府就更無人能幫她做事了。
思及至此,不由沮喪。
夜色漸濃,姜迎在主屋的床榻上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眠,她認定北思的事和即墨承突然的離開有關系,而即墨承如今態度強硬地把她關在府中,顯然此事對于她來說可能是她無法承受的。
她倒不是不相信即墨承,可她認為兩個人既然已經約定相伴終生,便不能對彼此有所隱瞞。
而如今看來,即墨承顯然瞞了她一些事情,也許他是出于好心,但這對姜迎這種腦袋不由自主亂想的人來說,無疑是凌遲般的酷刑。
正心煩之際,她聽到了窗邊有輕微的響動,借著燭光,她看到窗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的身形高挑,她今日還見過此人。
正是秦淵。
秦淵穿著一身夜行衣,黑眸在燭火的映照下深邃清明。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姜迎,示意姜迎去看,外頭還有侍衛在守著,他不便開口說話。
姜迎借著燭火展開那張紙,紙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下的,那字跡她沒見過,但信的內容卻讓她遍體生寒。
信的內容簡略,但沒有一句廢話,幾乎每看一句,姜迎的心就往下一沉:姜徹悟已準備妥當,北思皇帝將要身死,北思內亂之際,即墨承已暗中領旨帶兵前往北思,北思將成南梁囊中之物。
姜迎這才明白即墨承離開的緣由,他是領了皇帝的密旨,暗中帶兵準備攻打北思。
姜徹悟到底安排了什么?他要怎么殺死父皇?北思的百姓又該如何?即墨承又到底都瞞了她多少事?
許多的疑問在她的腦袋里浮現,她連傷心或者難過的情緒都壓住了,一心想思索出答案,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地去看那信。
姜迎謊稱說侍衛在門口晃蕩的她睡不著,讓那侍衛回去歇息,侍衛無法,只好離開。
等守在門口的侍衛走了以后,姜迎就立即出聲問道:“這信是誰寫的?怎么回事?”
秦淵輕聲道:“這是二殿下收到的線報,我先一步謄抄了一份,偷偷帶出來的。”
那紙被揉的皺巴巴的,也證明了秦淵確實是在極其緊迫的情況下藏起了這份謄抄的線報。
姜迎開始在房中來回踱步,咬著下唇想了半天,月光透過窗間的縫隙散落在房中,姜迎看著那月光怔愣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抬眸看向秦淵。
“秦淵,我求你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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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豆油
祝大家新年快樂,前兔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