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淺草。
一座華貴西式府邸中。
男主人正端坐在書房之中,桌面之上擺放著一個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相片。
相片中的男主人一手抱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一手攬著一個清麗的婦人。
只是不知道為何,男主人的臉變得十分模糊,看不清樣子。
咚…咚…
坐在書房男主人輕敲著桌面,靠在皮質的辦公椅上,一臉漠然。
上弦之陸死了啊。
應該是死在那個鬼的手里…
那個男主人,也就是鬼舞辻無慘有些厭煩的想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頻繁收到什么“天心道主”的呼喊,讓他心煩氣躁的,連上弦會議都沒去參加。
后來又忙著將那些弱小的下弦鬼一個個吞噬。
下弦貳的表現實在太讓他失望了,讓他覺得下弦的存在已經是弊大于利了。
而且,對方竟然已經能在一定程度屏蔽他的感知了…
整個霓虹他都不知道轉化出多少只鬼了,一兩個失去聯絡他也很難注意到。
同時不解的是,為什么,為什么對方的實力增長的那么快?
鬼食鬼雖然是有一定的作用,可也沒有那么快成長的啊?
他自己都是在漫長的時光中緩緩增長的..
不過讓他現在猶豫的,是另一個問題。
要不要,立刻傳送到上弦陸所在的花街處?
利用琴女的血鬼術可以做到這一點。
花街本來也在離東京不遠的地方。
能殺死上弦之陸,還能讓自己一點信號都沒收到的,只有可能是那個鬼了。
果斷一點傳送過去,說不定能直接將這個隱患除去…
但是,無慘又擔心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是那些劍士和那個鬼聯合起來坑害自己的陷阱…
簡單來講,他有點慫。
在很多年前,他也曾自以為天下無敵了,在外頭肆意無比,對于所謂的鬼殺隊更是不屑一顧。
為了尋找藍色彼岸花,找到解除自己會被陽光殺死的缺陷的方法,不斷轉化出新生的鬼物。
甚至將當時醫術最高明的一個女醫生也轉化成了鬼…
直到有一天,意外遇到了那個戴著紅日耳飾,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殺意或戰力的男人…
他以為那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劍士,十分隨意甩出兩手刺鞭。
卻沒想到,那一次,竟成了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除了人的時候,上千年的鬼生之中,真的差一點就死了的經歷。
自那以后,他就很少親自去對付那些劍士了,用他喜歡的神州格言來說,就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同理,鬼王也不應該輕易暴露自己。
敲擊在桌面的手指緩緩停住,無慘的猶豫已經不在。
他決定派一名上弦去探查情況。
反正這些鬼對他來說都是工具,而且,他也會重點關注…
還有就是,人類的力量。
人類的生命不值一提,人類的智慧卻是真正的奇跡。
包括他這近乎永生的生命,也是在一名醫師的嘗試下誕生的。
那是千年之前了,那時候無慘的姓氏還叫做產屋敷…
只是那時候的他,先天不足,身體極為孱弱,甚至是以一個死嬰的狀態降生,被斷言絕對活不過20歲。
但在那一名叫賀的醫師的幫助下,在那個名為不死藥的神奇配方幫助下,他活了下來。
活了上千年…
嘎吱。
相片中的女主人推門進來,手上還托著一個果盤。
小心翼翼道:“月彥,官府那邊的朋友我已經聯系好了,你要見見嗎?”
無慘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太過漫長的生命積壓出了無數的記憶碎片,讓他在回憶的時候,總要在時間的回廊里漫步上一段時間。
輕笑聲道,“不用了。”
拉過她的手,就像是真的夫妻一樣攬住麗的腰間,“你幫我轉告他們,關于京都伯爵血案中的那個墨鏡通緝犯,我個人愿意追加兩萬日元的懸賞。”
“兩萬日元!”
麗驚呼了一聲,“可是我們根本不認識那個什么伯爵啊?”
無慘拍了拍她的手,梅紅色的瞳仁散發著詭異的光芒,讓麗的目光出現一陣呆滯。
“不,你認識的。”
“那可是我們的至愛親朋啊,得加錢。”
……
狹霧山。
常年籠罩著層層濃霧,山勢頗為陡峭而且林木密布,給整座山蓋上了一層棕綠的襯衣和一層白紗的外衣。
這座山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前任水柱鱗瀧左近。
他也是現任水柱和漫畫中主角灶門碳治郎的培育士,他們的師傅。
也是涂伯樂想要來這里看看的原因。
在原著中,無慘十分隨意地在碳治郎一家人上做了轉化鬼的嘗試。
讓他們一家人,除正好外出賣碳的炭治郎和成功被轉化為鬼的妹妹,灶門禰豆子外,全部慘死。
賣炭回來的炭治郎,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悲慘局面。
背著唯一還有些呼吸的妹妹在寒冷的雪地里狂奔。
直到鬼殺隊的劍士,富岡義勇出現,告知他,自己的妹妹已經變成了鬼。
可炭治郎對家人的珍視,哪怕禰豆子變成了鬼,還依然固執地將她護在了身邊。
也是由于這份珍視,竟然真的喚醒了禰豆子的一點理智,變得用嗜睡來替代對人血的渴望。
再之后,展現出了一點天賦的炭治郎,就在富岡義勇的推薦下,前往了狹霧山,向鱗瀧左近學習水之呼吸…
想到這里,涂伯樂也覺得有一些困頓。
吸收了妓夫太郎的鬼之血后,他更是連著沉睡了幾個白天。
一口氣將第三個血鬼術的進度推到了四分之一。
這還是因為有一部分鬼之血在墮姬的身上,不然說不定能推到三分之一去。
好處也很明顯,除了再生能力、身體素質的再次提升外,他的毒抗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想到這里,涂伯樂的目光又瞄向緊跟在自己身后的墮姬。
希望她起的作用,真的值得那份鬼之血。
不然……
山腳下,三鬼乘著濃霧緩緩消失了身形。
而在山腳的另一側,帶著紅色天狗面具的鱗瀧左近正照看著陷入沉睡之中禰豆子。
忽然。
他嗅了嗅,感覺一股詭異而又濃烈的氣息出現。
但緊接著,那股詭異的氣息又被另一股他所熟悉的味道壓下。
紫藤花的香氣。
咚…咚…
敲門聲輕輕響起。
香氣卻更加濃郁,似乎就在自己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