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試著問道:“要是跟他們合作呢?”
“他們胃口肯定不小,我們要是震不住,他們可能反客為主。”陳林覺得這個辦法不算好。
有些小混混不是跟他耍狠就行,真有人就不怕死,你敢跟他耍狠,他就敢跟你拼命。
只有那種不成氣候的混混,被你打一頓就怕了。
要是遇到一個亡命的人,就算你有靠山,他照樣敢陰你。
很多人被大人物欺負了,心里都會發狠,把我惹急了,我弄一包炸藥跟你同歸于盡。
雖然大部分人因為膽小或者顧慮家中老小不會這樣干。
那些混子里面,保不準還真就有幾個人敢。
即便你要有人有靠山,他某天真往你家里丟一包炸藥,炸死你家里幾個人,事后你弄死他也沒用。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就能保證不走夜路?
大家都是普通人,身上都是一百多斤肉,經不起折騰。
“這還真有點麻煩。”陳川不想跟那些人有染,更不想跟那些人發生沖突。
說實話,他有點怕!
不怕是傻子!
要是沾染深了,以后留下太多把柄脫不了身,遲早得完蛋。
“彩票做不了的話,我們做餅干?”陳川說道:“餅干這東西做出來應該有一定銷量的。”
“你會做?”陳林說道:“不要我們農村用油炸的,已經有不少人賣,銷量就算再好,賣的人多了,也賺不到錢,要供銷社賣的那種,最好是西式蛋糕、面包之類的。”
陳川還真不會,他倒是看過不少做美食的視頻,發面以后電飯煲里一蒸就好了,看著挺簡單,但沒做過呀。
“不會!可以試試。”陳川一拍腦袋:“要不去請個師傅?”
“去哪請?整個縣城都沒有賣的,就供銷社有。”陳林說道:“要是有人會,早做了。”
陳川本來還想做辣條,可他也不知道工藝,看來確實有點麻煩:“縣里有個餅干廠,我們去廠里請個師傅怎么樣?”
“不會愿意來吧?”陳林覺得不太靠譜。
陳川腦子頓時靈活了,他記得自己刷手機的時候看一個教授說過,八十年代很多國營廠的老師傅放假就偷偷去集體企業做技術指導。
為什么偷偷摸摸?因為不準啊!被發現工作都有可能丟了。
這些老師傅可以去集體企業,為什么就不能來自己這?
大不了多給點錢嘛!
一天五塊不夠給十塊,只要把技術學到手,那就能賺錢。
陳川說道:“我去找人,我們先把技術學過來,萬一不行,就當浪費一點請師傅的錢嘛。”
“養殖咱們也不能放手,做餅干算不算工業我們也說不準,萬一哪天不準做了,我們還能繼續搞養殖。”
陳林沉默半響問道:“你手里還有多少錢?”
陳川算了一下:“還有五百多塊錢。”
賣飼料賺了不少,但陳川每周都要從周青手里收很多米糠和碎米回來,喂雞喂不完,現在屋里還剩了四五千斤,算起來都是錢。
陳林提醒道:“我們要孵小雞,后續還要投入,唯一收入來源就是倒賣飼料。”
“要是做餅干的話,請師傅、弄設備、買材料,就算我們不請人,估計得要兩三百。”
“手里剩個兩百多塊錢,恐怕用不來啊!”
這就是流動資金的問題。
陳川想了一下:“把碎米里面的米糠全部篩出來,碎米拿出去賣,每斤賣一毛到一毛五,肯定有人要。”
現在供銷社的米要一毛三到一毛五,外面不用糧票的貴了一毛錢一斤。
碎米里面有很多米糠,篩出來以后還是能煮飯吃的。
陳林說道:“人手呢?我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又要養雞,又要學做餅,等小雞孵出來,可能就是五六百只的規模,甚至更多。”
“如果請人的話,你這些米都是供銷社偷偷買來的,萬一被人捅出去,怕出事哦。”
陳川覺得不太可能:“這些人沒那么壞吧?”
“哪怕只有10%的幾率,甚至1%的幾率,能不賭就別去賭。”陳林擔心弟弟出事,如果是其他人,他勸一下也就算了,反正出事也不關他事。
陳川覺得也有點道理,正琢磨辦法,一下想到了趙正海:“我知道一個人,他肯定不會捅出去。”
“誰?”陳林有些驚訝,弟弟居然有這么信任的人。
陳川說道:“那人叫趙正海,經常幫我干活,上山的路就是他幫我管的事,每次去供銷社我都帶他去,他肯定不會往外捅,他真要把這事捅出去早就說了。”
趙正海不知道陳川和周青的勾當,他只負責搬運。
陳川一直找趙正海,那是因為趙正海這人懂分寸,從來不多嘴。
“似乎也行。”陳林見過趙正海,而且趙正海跟著去了這么多次,也確實比較可靠,至少比隨便找個人可靠。
陳川當即做了決定:“那就這樣說好,我明天把趙正海叫來,讓他幫我們篩米,順便讓他去幫忙賣。”
“這兩天我去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去國營餅干廠找個老師傅來教我們。”
“要是一切順利,我們就把賣餅的生意做起來。”
陳林點點頭:“行,先做著看,時間不早了,我下去了。”
陳林走后,陳川又陷入了思考。
他不知道去做餅干的決定是不是正確,養殖真的很花時間,日后如果真做餅干,又要分一部分精力出去。
這樣東一榔頭西一錘子,能不能把事做好,他心里都沒把握。
養殖的周期又太長了,急切的陳川等不了,也不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