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你啊,聽我安排就好了
雨停,天晴。
公寓樓的走廊上,水泊倒映藍天。
陳情的眼睛比藍天更藍,心境更是澄澈清明。
楚楠坐在玄關的臺子上,為她穿襪子,套上鞋子。
她拿起楚楠的小尾巴,溫柔地親吻著,觀察楚楠害羞的樣子。
沒有了奴紋作祟,她的修為與心境都更上一層樓。
反倒是白狼少校氣息驟然下降,好像突然走火入魔了一樣。
玄關外,白狼少校忽覺丹田生澀,內息混亂,凰道本源被提取一空。
她扶著墻壁,呼吸凌亂,滿頭大汗,就像是大病了一場。
陳四娘不明所以,思慮再三,還是拿出自家藥企開發的救命藥,打算給這位安全部的后起之秀賣個人情。
這時陳情從玄關中走出,對陳四娘說。
“四姨,我們走。”
“你和楚楠小友的婚事……”
“談妥了。”
陳情露出笑容。
“真的嗎?”
陳四娘覺得陳情不一樣,說哪里不一樣,可她又說不出來。
有些像她那些姐妹剛成家的樣子,透出成熟穩重的味道。
“那白狼少校……”
安全部的官員發生意外,終究是件大事。
陳四娘覺得不能放任不管,畢竟第一殿與陳氏關系不錯。
陳情搖了搖頭,陳四娘把藥收了起來。
既然老太君交代的事情都已辦妥,那么兩人當然也就沒了對立的必要。
如果這是陳情做的,身為陳氏長輩,她會站在陳情一邊,順手把白狼解決掉。
可是陳情并沒有解決白狼的意思。
白狼抬起雙眼,對陳情透出刻骨銘心的仇恨。
許多時候語言是貧瘠的,肢體語言反而能表達更多。
陳四娘卻不理解,陳情究竟對這位做了什么。
但看到兩人交鋒的視線,想來是解除奴紋的時候,白狼少校做了什么惹人煩的手腳。
臨走前陳情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狼少校,她說:“那么少校,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隨后,陳情與陳四娘雙雙離去,只留下了白狼少校。
白狼沒說什么,而是看向站在玄關臺階上的楚楠。
此刻的楚楠正一臉不滿地看著白狼,可謂是相看兩厭。
但考慮對方是來保護自己的,楚楠也只好請少校進來。
并且準備了一杯加了量的營養紅茶。
白狼少校跌跌撞撞地走進門去,這才從內兜里掏出急救藥片,連忙服下。
她看到楚楠穿好圍裙,為她準備承諾好的早餐,心情更加不爽。
“吸干了我一具分身,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還不是少校你中途又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是珍貴的保護人種,你的遺傳物質怎么能外流到門閥?”
“所以,您就想讓那具分身代勞?”
臥室內。
另一個白狼少校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昏迷不醒。
她全身濕噠噠的,進氣少出氣多。
如果不是楚楠給她喂了營養劑,恐怕已經衰竭而死。
不同于客廳里的白狼少校。
這位床上的白狼少校明顯身材小了一號。
如果說客廳里的白狼少校是女大學生。
那么趴在床上的這位就是個女高中生。
她的身體小上一號不是本來如此。
而是遭受了楚楠與陳情的懲罰。
因為她在兩人最關鍵時刻出現,試圖阻撓兩人。
所以陳情楚楠不得不痛下殺手,用尾巴抽干了這具分身。
這是楚楠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下此毒手。
如果是顧楠的話,一定做不到這一步。
白狼少校的記憶,楚楠并沒有吸收。
萬一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那可就糟糕了。
“少校,請吧。”
楚楠煎好了雞蛋,并且為上校倒了一杯牛奶。
白狼搖了搖頭,她并不餓。
反而端起餐盤和杯子,走進臥室,坐在那具分身旁邊,
如同母親為女兒喂食一樣,咀碎了煎蛋,嘴對嘴的,往小白狼嘴里喂。
“你對你這具分身可真好。”
白狼說道:“她就是我,我對我自己能不好嗎?如果我死了,她會代替我繼續活下去。”
說完,白狼又喝了一口牛奶,往小白狼嘴里喂。
一個人竟然有第二具身體,而且白狼對她的態度,簡直比母親對女兒還親。
這倒是引起了楚楠的關注。
“這樣的分身是天生嗎?”
“不,這是根據《始凰金身》殘本做出來的殘次品。”
“京城里的大人物都有類似的分身或化身,不過也就兩三具而已。”
白狼知無不言,因為她知道,南云手里有完整版的《始凰金身》,楚楠就是切入口。
傳聞始凰有金人十二,無敵天下,幾乎是所有強者夢寐以求的寶物。
而這本秘籍已經是另一場斗爭的焦點,把整個凰國攪得天翻地覆。
從南云手中交易到半部《始凰金身》的白龍大人。
它在返回帝京的時候,遭到幾位神秘強者的圍攻,意外隕落。
秘籍更是遺失不見。它的主人是第七殿主,決定徹查此事。
這件事情已經在京城上界傳的沸沸揚揚。
天凰道幾位殿主都認為南云與本次事件有所關聯,決定由此入手。
雖然東林陳氏已經為南云作證,南云被陳老太君扣押了三日。
可諸位殿主還是安排了各自的使徒,密切監視南云的一舉一動。
其中幾位使徒認為南云與向晚秋關系密切,試圖以向晚秋為切入點,尋找線索。
原本向晚秋、楚楠、南云都應該被其他幾殿的使徒,提往京城,審訊逼供。
最后是白狼背后的那位殿下發話,才逼得眾人不能直接下手。
為防止其他殿的人,以查案為借口,劫走研究成果的楚楠。
白狼背后的那位殿下,直接安排了她這位心腹作為保鏢,守護在楚楠身邊。
昨天分身受傷,就是因為白狼與另外兩位使徒交手,遭到她們的暗算。
于是派分身立刻來到楚楠身邊隨身保護。
哪想到,分身沒被敵人擊敗,反倒兩度被楚楠吸干。
現在的白狼少校是有苦說不出,她可是栽培了多年,才把分身提升到了上位天驕的程度。
楚楠一個吻,就把分身打回原型,還把一身凰道本源都轉移給了陳情。
雖然嘗到魅魔妙不可言的滋味。但她這么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聽到白狼少校這番說法,楚楠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好像卷入了一個大事件中。
對于他這樣一個前世只知道科研的人來說,大事件不是機緣,而是大麻煩。
他問白狼究竟怎么做,才能洗脫自己以及身邊人的嫌疑?
白狼少校告訴他:“少搗亂,聽我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