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是誰?”
克里斯隊長與豬先生的視線一齊看向夏爾,后者解釋道:“我說過,這個世界并非只有“我們”是特別的,除了三神教會以及兄弟會以外,還有者其他的超凡者組織,然而并非是所有超凡者,都有著守護凡人偉大思想,他們往往會通過制造恐懼來開化靈性。”
也就是說還有著“反派”的存在是嗎……夏爾心道。
“黑夜教會為什么會選中我?”
豬先生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我們與教會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十分微妙,兄弟會并不隸屬于教會,教會也沒有權(quán)利管轄我們,但理論上,我們與教會是“同伴”關(guān)系,所以他們必須時刻確認我們中有沒有人背叛。”
克里斯隊長適時插上,道:“而你,作為剛加入兄弟會的成員,則成為了他們的觀察對象。”
但夏爾還是不明白這與羅斯警長有什么關(guān)系。
并且,如果羅斯警長與黑夜教會的超凡者扯上了關(guān)系,那有關(guān)于約翰先生的事會暴露嗎?
夏爾不由得心中一緊。
“答應他們,作為你的首次任務,同時我們也會協(xié)助黑夜教會進行調(diào)查與抓捕,并盡可能保證你的安全。”克里斯隊長說道。
夏爾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也是選擇黎明兄弟會而帶來的“反噬”。
“那我應該收取費用嗎?”
“這是你的自由與權(quán)利,但記得收費不要太高。”克里斯隊長說道。
“對了,我的名片。”夏爾忽然看向豬先生。
豬先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或許得等到周五才能制作完成。”
隨后夏爾告別了克里斯隊長與豬先生,乘坐租憑馬車返回范勞爾街,準備加快古萊茵文的學習進程。
他被迫卷入了一場超凡事件,并且在事件解決前,他都被守夜人們警惕著,所以他不得不拿出一些成果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克里斯隊長說會盡可能的保證他的安全,但這并不代表夏爾能夠松懈,相反他更需要在危險到來之前做足準備。
等到夏爾一刻不停的趕回公寓時,發(fā)現(xiàn)墻上的掛鐘指針才堪堪抵達11點。
安娜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見到他回來,似乎有些高興,夏爾自己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讀懂安娜木訥的表情的,或許就像是心靈感應?
夏爾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安娜的頭發(fā)顏色有些像是奶奶灰,但觸感十分柔軟,偶爾他也會覺得安娜像個小女孩,那些詭異與冰冷都是他的幻覺。
但這一切僅存在于安娜不會將頭扭轉(zhuǎn)到一個近乎“異常”的角度,并用空洞的眼神注視著他的時候。
“書,擺放完了嗎?”
安娜點了點頭。
夏爾端起沙發(fā)中央那張小木桌上的那杯涼透了的熱可可喝了一口,心道現(xiàn)在應該叫涼可可了。
隨后他來到了公寓的書房,與宅邸的書房不同的是,公寓的書房較為狹小,但那只是與宅邸的書房相比,實際上公寓的書房差不多有一間臥室大小,靠窗處擺放著一張木制書桌,天花板上連接著一盞煤氣燈。
書房內(nèi)有四個書架,它們整齊的依靠在墻邊,入口處則是鋪著一張繡著花朵的毛地毯,夏爾不得不承認康貝爾先生在家具上的品味不錯。
夏爾來到書架前,取出了一本厚重的古籍,它沒有書皮,裸露在外的書頁腐化的嚴重,泛黃的書頁幾乎遮擋住了那些纖細但卻巨大的文字。
隨后他來到書桌后坐了下來,將身上的小物件以及錢財取出放入辦公桌的抽屜里,從黃色包裝的黃帽子杰克牌手卷煙里取出一根,點燃后深吸了一口后,才翻看起手中的古籍。
低語一瞬間襲來,縈繞在這棟公寓的任何一個角落,然而在角落的陰影中,似乎正有著一些“人”,它們聚集在書房外,透過門縫緊緊注視著夏爾。
這本古萊茵文的古籍顯然是一本經(jīng)過翻譯的文獻,那些扭曲的文字旁有著用懷俄王國的文字注寫的翻譯。
“神、古老、偉大、褻瀆、罪惡、祭祀……”
每一個詞語似乎都來自遙遠的過去,伴隨著夏爾的念誦,過去的記憶蘇醒,在那巨大的神壇之下,萬民跪拜,宏大而又神秘的頌歌響起,古老而又偉大的神君臨其上,看不清祂的模樣,但卻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夏爾仰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果然很討厭學習。”
但即使再討厭,此刻的他為了生存依舊不得不面對,因為他并沒有原主關(guān)于古萊茵文的記憶,這對他來說不是重頭開始,而是初體驗。
重新注視古籍,夏爾不禁想到:“是否所有的古萊茵文獻都是像詞典一樣的?”
夏爾有些好奇的拿出另一本暗灰色古籍,相較于上一本,這一本古籍保存的要更為完整,除了書頁略微泛黃以外,還沒有任何較為明顯的損傷。
他翻開古籍的書皮,相較于上一本,這本古籍更像是一片文章,并且是沒有翻譯注解的,那些歪曲的文字就像是在扭動,就像是具有生命!
他們沿著夏爾撫摸書頁的手爬了上去,夏爾眨眼一看,文字已經(jīng)變成了布滿倒刺的暗灰色藤蔓!
它們鉆入夏爾的皮膚,沿著血管一直向上延生,就像是“劇毒”一般,直到進入他的大腦!
夏爾猛地合上暗灰色的書本,那些暗灰色的藤蔓猛地倒退,并逐漸化作虛幻消失,一切似乎只是幻覺?
注視著左手小臂上那古怪的傷口,那看起來就像是被什么生物吮吸過鮮血似的!
夏爾不停地喘著粗氣,并在心里詢問自己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覺嗎?
逐漸恢復平靜后,夏爾將這本暗灰色的古籍丟置在一旁。
“看來即使是學習古萊茵文,也需要循序漸進,否則很有可能會丟掉小命。”
剛才的那一幕,夏爾對此難以做出正確的判斷,同時他對神秘更加敬畏,他撫摸著左手小臂的傷口,心道:
“也許神秘的侵蝕并不僅僅存在于精神與靈魂之中,那位守夜人……它那詭異的身體殘留或許正是被無法抵抗的神秘所侵蝕導致的。”
夏爾將手卷煙熄滅,轉(zhuǎn)過身看向了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正被工廠散發(fā)的滾滾濃煙不斷侵蝕,陰云堆積,像是要用一場驟雨來洗滌這個世界。
行人們對此渾然不覺,依舊不緊不慢的行走在范勞爾街的街道上,夏爾從人流中見到了那位曾為他指引康貝爾先生去向的年輕女士,她曾熱心的告誡自己不要租憑這棟公寓。
夏爾想與她打個招呼,但她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眉目緊皺著經(jīng)過了范勞爾街67號。
“……”
沉默良久后,夏爾轉(zhuǎn)過身,翻開了第一本古萊茵文,再次迎接耳邊的低語。
——
行走在街道上的羅斯警長腦海里在不斷思考著安息教堂與那個年輕人之間的關(guān)系,他們之間似乎并不熟悉,可那位年輕人的反應讓神父為他準備的說辭得到了應驗。
他答應明天再見一次,但在此之前和神父所說的一樣,他需要先與“同事”們進行協(xié)商。
他的同事們又是誰?羅斯警長并沒有在那棟二層公寓內(nèi)見到其他人。
其實羅斯警長也并不認為一家所謂的“神秘咨詢事務所”,能破解整個海倫因警察廳都無法破解的謎題,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找到了那家事務所,他真正想要的,是找到能夠解開那些“神秘”的人。
并且羅斯警長并沒有對年輕人撒謊,他的確認為“儈子手”與“神秘”有關(guān),只不過僅限于他側(cè)寫中的第一者。
是的,就像是蜘蛛一般,盤踞在交織的網(wǎng)后,非常神秘……
想到這里,羅斯警長加快了步伐,朝著龐克區(qū)警場邁去,雖然不愿意相信,但他認為自己該賭一把。
回到辦公室后,羅斯警長將有關(guān)“劊子手”的信息整理好并裁定在了一起,隨后他點燃了一根手卷煙,身體仰躺,將雙腳靠在了辦公桌上,準備休息片刻。
嘀嗒——
——嘀嗒
世界忽然變得很安靜,整個龐克區(qū)警場只剩下時鐘指針轉(zhuǎn)動的聲音。
嘀嗒——
——嘀嗒
門外安靜的走廊盡頭,一只纖細慘白的手忽然探出,緊接著,一道朦朧的白色身影自角落里走出,姿態(tài)怪異的朝著羅斯警長的辦公室靠近。
伴隨著時鐘的“嘀嗒”聲,緩慢的接近著……
羅斯警長的額頭滲出冷汗,巨大的恐懼塞滿了他的內(nèi)心,他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存在,但無論如何也無法睜開雙眼,他想大聲呼喊也無法做到!
嘀嗒——
——嘀嗒
直到那東西宛如枯骨般的利爪探入辦公室的門縫,那詭異的眼神正透過門縫注視著他!
“啊!”
羅斯警長忽然跌落座椅,他渾身都是冷汗,驚恐地注視著辦公室的房門,直到確定那兒什么也沒有……
忽然間,世界似乎恢復了正常,耳邊傳來的,是警場內(nèi)往日的嘈雜聲……
他緩緩站起身,辦桌上,有關(guān)“劊子手”的凌亂的文件還沒來得及整理,更沒有將它們裁定在一起。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麗塔探進半個身子,看到羅斯警長怪異的模樣后詢問道:“你還好嗎?”
羅斯警長慢慢轉(zhuǎn)過頭去,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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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和山賊
最近會多更一些,有什么問題大家可以及時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