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宸王之間表面看著和睦,實則早已暗中交鋒,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朝中的權勢就那么多,瓜分來瓜分去,也就被兩方抓地差不多了,這時候,看似置身事外的衛家就尤其重要。
他們避之不及,可陛下和宸王卻都想拉衛家進來。
眼見大人身上撈不著好,很可能打衛燕這個小輩的主意。
皇室手段太多,見不得光的亦很多。
雖說衛燕從小習武,學騎射,有些功夫傍身,可到底是個女兒家。
衛良渚擔心……
“爹。”
他攏起的眉頭尚未舒展開,就聽得衛燕脆生生地說了一句,“您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亂跑。”
她在自己長靴里偷偷藏了一把小刀,盤查的時候,因著她的身份,士兵也不會太過仔細,詢問兩句便放了。
“如果真有人敢對我動手,我定會反擊的。”
衛良渚點點頭,“你心里有數便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想要牽制你,也并非只有動武這一招。”
“我明白。”
衛家治家極嚴,衛良渚和衛良斌兄弟都只娶妻,不曾納妾,后宅沒有那些骯臟事,但并不妨礙衛燕知曉。
好歹被衛建恩扔到京城外放養了一段時間,也結識了些江湖人士。
大家一起侃天說地的時候,難免會提到某些富商或高門后宅之事,嘖嘖,那叫一個熱鬧。
什么寵妾滅妻、貍貓換子、新娘對調、暗殺下藥……統統都聽過。
衛良渚瞧著她晶亮的眼睛,抬手拍拍她的頭,“你知道便好。”
他看看天色,“時辰不早了,宸王估摸著也該到了,我們進去吧。”
“好。”
正說著,一個身著暗藍色錦服的人便出現在門口,步履輕緩,面含隱威。
雖然離慶豐殿還有一段距離,但里面的人還是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
為官之人,自然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如此重要的人物,怎能忽略?
當即,殿內之人便紛紛朝他拱手,“宸王殿下。”
蕭奕恒略略抬手,示意諸位起身,目不斜視,氣派十足。
秦方若壓著一顆加速跳動的心,不自覺把脊背挺直了些。
她皮膚白皙,今日穿著桃紅色襦裙,如同一抹明媚的春色,恰到好處地引人注意,卻并不顯張揚。
可面前的人卻仿佛沒看見似的,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眼神都不曾晃動一分。
秦方若難免有些戚戚,但只片刻,就壓下了眼中的情緒,并未叫旁人察覺。
宸王的出現引發了殿內的一個小高潮,好些人都圍了上去,說著溢美之詞,而男人只是淡淡地應承下來,和周圍人簡單寒暄。
衛燕選了個角落的位置,斜前方正好有根柱子,又大又圓,將她的身形完美地遮擋住。
她盤腿坐下,盯著桌上的點心發呆——
好想吃啊。
今日出門匆忙,也沒來得及墊吧墊吧,這會兒肚里空空,面前的糕點卻聞得到吃不到,著實郁悶。
身邊正好走過一個宮女,衛燕直接開口叫住,“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