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探討練兵,破虜營的由來
徐明義、陳靖玄、楊國忠、韓必先、賀淵一開始聽說官職得到晉升,都欣喜無比。
但后面聽說要在半個月內練好一支新軍,他們又齊齊犯難起來。
徐明義、陳靖玄、楊國忠、韓必先、賀淵都有成為良將的資質,經過戰場的生死考驗后,他們的能力更是得到了大幅提升。
如果時間充裕,以他們的能耐要練出一支精兵,可以說很容易辦到。
但盧象升只給半個月時間,他們要在半個月內將新募集的青壯整訓成型并擁有一戰之力,這難度就有些高了。
因為諸多同僚戰死,李毅、徐明義、陳靖玄、楊國忠、韓必先、賀淵這些僥幸活下來的人曾反思過,如果他們當初能得到更充分的訓練,戰死的同袍或許就不會那么多了。
李毅見眾將沉默,也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新兵要想在半個月內練出高超的戰斗技巧,這幾乎不可能,但如果只是讓新兵們做到令行禁止,那通過后世的練兵方法就不難辦到了。
前世,李毅讀高中和大學都參加過軍訓,對于軍訓可謂是記憶猶新,他笑著對眾將說道:“諸位,總督大人調撥給我們的這批新兵,年齡在十五到三十歲之間,都是未染兵+痞陋習的好苗子,他們就好像一張張白紙,正適合任意揮毫灑墨訓練成我們所期望的勁旅!”
“大人這白紙一說確實有理!”楊國忠先是認可地點點頭,然后語帶擔憂地說道:“但這些新兵不久前還是農夫,沒有絲毫的戰斗經驗,如今大戰在即,只訓練半個月的戰斗技巧未必有多大的成效,一旦拉上戰場必然死傷慘重!”
李毅見楊國忠有所誤解,笑著解釋道:“刀槍火銃等戰斗技巧需要長期苦練方有所成,因而這半個月內不能以刀槍火銃等戰斗技巧為訓練重點。”
楊國忠聽了后很疑惑,追問道:“那以什么為訓練重點?”
李毅答道:“戰場之上,將士令行禁止、知道進退最為重要,我們可以先練隊列!”
“先練隊列?”楊國忠的疑惑更濃了:“不知這隊列和戰陣有什么不同?為什么先練隊列而不是先練戰陣?”
李毅詳細解釋道:“不管是看起來復雜的戰陣,還是看起來簡單的戰陣,要想發揮出它的戰斗力,都需要士卒之間具有很高的默契配合。
“新兵們從各處匯聚而來,相處時間短最缺的就是默契配合,這時練戰陣無疑會事倍功半。”
“操練隊列就不同了,它雖然枯燥乏味,但動作相對簡單,練的時候很容易培養紀律觀念!”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隊列訓練始終強調紀律,能夠在訓練的過程中強化新兵的紀律觀念,形成‘條件反射’,做到聞令而行,而不是在命令面前問那么多‘為什么’。”
條件反射?
對于這個新名詞,徐明義、陳靖玄、楊國忠、韓必先、賀淵都聽得有些迷糊。
韓必先更是直接問向李毅:“大人,這條件反射是何意?”
李毅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個古人還不理解的新名詞,連忙笑著解釋道:“所謂‘條件反射’,就好比每日卯時敲鑼點卯,久而久之,大家早上一聽到鑼聲便知道要點卯了,這就是一個‘條件反射’!”
“原來是這樣!”韓必先若有所悟,笑著說道:“如大人所說,新兵們如果真能在半個月內做到‘條件反射’,做到有令必行、有禁必止,那戰事一起他們便可堪一用了!”
李毅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隊列訓練的作用不止于此,在隊列訓練的時候可以采用‘一人犯錯整體受罰’的方法,來增強新兵們的團隊意識和協作意識。”
“訓練之后,如果有樂同享、有罰共擔的理念能夠深入人心,那這支新軍便能擰成一股繩了!”
“再者,隊列乃是戰陣的基礎,如果隊列都練不好,那戰陣就更不用說了。”
“戰陣訓練十分繁雜,不但訓練難度高,還很耗費時間,與之相對,隊列一旦練好了,便可速成戰陣!”
眾將越聽越覺得李毅說的在理,等李毅再次征詢他們的意見時,他們都對‘先練隊列’表示認同。
意見既然已經達成一致,接下來就該實際操練了。
李毅考慮到時間緊迫,便讓眾將把新兵們召集起來,他準備先對新兵們來一個訓練前的總動員。
李毅來到練兵校場,先下令擂鼓聚兵。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所有新兵才陸陸續續趕到練兵校場,因為不清楚李毅召集他們的目的,一些膽大的新兵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起來。
李毅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他沒有立即發飆,而是用威嚴的目光在新兵身上一一掃過。
李毅的目光經過戰場打磨,威嚴中暗含一絲殺意,新兵們感受到這絲殺意后哪里還敢小聲議論,都老老實實站在那里。
李毅故意用威嚴的目光看了新兵們一刻鐘,直看得他們心里發毛,李毅才大聲開口道:“弟兄們,我是你們的統將李毅,官階為都司,你們知道自己所在部隊的番號嗎?”
新兵們相互對視一眼,都搖頭表示不知。
李毅神色不變,繼續開口道:“既然大家不知,那接下來大家可要記好了,你們所在部隊的番號名為破虜營!”
新兵們聽到‘破虜營’這個番號,眼中都露出一抹亮光,在他們看來‘破虜’這兩個字可是很有分量。
李毅把新兵們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又大聲問道:“弟兄們可知道‘破虜營’這個番號是如何得來的嗎?”
新兵們又是齊齊搖頭表示不知。
李毅回想起不久前的鎮羌堡之戰,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一個月前,鎮羌堡被清虜偷襲攻破。”
“半個月前,我受總督大人之命率領一千弟兄前往鎮羌堡,只用一場戰斗便把它奪了回來。”
“十天前,三千多清虜氣勢洶洶殺到,妄圖再次奪取奪鎮羌堡,我率領不到八百弟兄迎敵。”
“數日間,我們打退清虜數次猛烈進攻,就連清虜主將也被我們斬殺,我們一直堅守到援兵到來,并配合援兵對清虜展開反擊,最終殺敵過兩千。”
“因為這場‘大勝’,所有活下來的弟兄都升了官職,總督大人更是親自賜下‘破虜營’這個營號。”
一戰奪回鎮羌堡!
八百戰三千!
擊殺清虜主將!
殺敵過兩千!
這幾道關鍵信息一出現在新兵們的腦海,便給了他們極大的震動,他們望向李毅的眼神由敬畏變為崇敬,并且他們開始對‘破虜營新兵’這個身份感到自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