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琪的位置比較靠后,葉細語過去的時候剛好與回來的吳桐走了一個對面。
吳桐的位置在馮曉琪的前面一排,兩個人慢慢的靠近,只是吳桐的目光依舊冷傲,甚至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葉細語自然也沒興趣去看他,直徑走到了馮曉琪的身邊勾著她的脖子小聲說出了來意。
馮曉琪微微愣了一下,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細語好一會兒才小聲地問道:“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葉細語怎么沒想到自己就是幫忙傳個話,最后居然變成了第一圍觀瓜友。
雖然只是站的遠遠地,連他們說什么都聽不到,但是葉細語還是覺得別扭急了。
要不是馮曉琪是她的舍友,這種事情打死她都不想做。
不過兩人也沒說幾句話,劉峰將一個袋子交給了馮曉琪之后就去操場了。
馮曉琪拎著袋子扭扭捏捏的好半天才走到葉細語面前。
“回去吧。”
葉細語說著轉(zhuǎn)身前面走了,馮曉琪愣了好一會兒才急忙追了上來小聲的問道:“你就什么都不問嗎?”
“有什么好問的?”
葉細語回頭看著馮曉琪,兩個人沉默了幾秒之后才又接著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謝謝你,細語!”
葉細語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有再說,兩個人回到禮堂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班級的位置。
晚上回到宿舍,馮曉琪已經(jīng)將東西收了起來。沒有人提到晚上的事情,葉細語看了一會兒書也就睡了。
期末考試很快就要到了,雖然幾個舍友都進入了暴走模式瘋狂做題復(fù)習(xí),但是每次回到教室葉細語就感覺不到一點要考試的氛圍。
大家依舊該玩得玩兒,該鬧得鬧。
商量著放假去哪兒玩,要不要聚會,熱鬧的不得了。
葉細語一個人爬在課桌上一趴一天,成了教室里面唯一的一個異類。
不過自從她來到十班,她的新同桌郝宇就極少缺課。
這么一來,她就被旁邊的郝宇和后面的劉峰圈在了座位上。
每次教室里面聲音太大的時候,郝宇和劉峰都會很默契的咳嗽一聲,然后教室瞬間就會安靜下來。
三天的期末考試結(jié)束之后,葉細語就和所有人的同學(xué)一起離開了學(xué)校。
獎學(xué)金她已經(jīng)打給了家里,她雖然很不想回去,但是她現(xiàn)在必須回去。
轉(zhuǎn)了三次巴士之后,又步行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回到了家。
“小語,廠子招臨時工,一個月一千五管吃管住。媽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你一會兒吃了飯就去吧。”
她剛進家門,書包還沒放下,母親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了起來。
“知道了。”
答應(yīng)了一聲,將書包放下之后幫著做飯。
吃了午飯,她又將碗筷洗好之后才背起了書包出了門。
從始至終,她聽到的只有母親和奶奶讓她早點賺錢嫁人的嘮叨還有父親不住的嘆氣。
去廠子里面也挺好的,至少她還能自在一些。
新年對她來說早就沒了憧憬。
好在過完年,她沒有回廠子而是直接去了市里。
郝清歡放假就已經(jīng)幫她找好了兼職,現(xiàn)在就等她去了。
晚上她直接跟著郝清歡回了出租屋。
“細語,離開學(xué)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你的錢還夠不夠啊?”
晚上和郝清歡擠在一張小床上,許久之后郝清歡才小聲地問了一句。
“應(yīng)該夠吧,不夠的話等開學(xué)之后周末也可以兼職。”
葉細語翻了一個身面對著郝清歡,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又問道:“清歡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和郝清歡認識雖然只有半年的時間,但是卻很少回聊到錢夠不夠用這個問題。
畢竟大家都清楚,如果夠用也就不用這么的辛苦了。
郝清歡一直沉默著,但是眼中的淚水卻不斷地涌了出來。
葉細語只能這么默默的看著一直到郝清歡哭完之后,才伸手抱了抱她。
“年前我得了急性闌尾炎暈倒了,同時把我送到了醫(yī)院做了手術(shù)。我醒來才知道,醫(yī)藥費要好幾千。我這個假期都拿不到工資了,甚至這點工資都不夠醫(yī)藥費。”
“還差多少?”
葉細語松開了郝清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
“不缺了。”
郝清歡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經(jīng)理了解了情況之后,幫我墊付了一些醫(yī)藥費,讓可以等以后慢慢還。至于學(xué)費,我已經(jīng)申請的助學(xué)貸款。等開學(xué)之后,我晚上也可以出來兼職。”
聽著她的話,葉細語再次沉默了。
她從家里出來,母親罵了整整一天才將她進廠賺的一千五百塊錢中的五百給了她。
雖然她不需要交學(xué)費,這也是她當初選一中的根本原因。但是她必須住校,除了周末根本就沒有其它時間去兼職。
好在郝清歡已經(jīng)上了大學(xué),時間相對多一下。只是這樣沒明沒夜的兼職,也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葉細語看著紅著眼睛計劃怎么安排時間做兼職的郝清歡,無奈的嘆了口氣。
郝清歡的父母在她上高中之后就離婚了,然后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從那之后就再也沒人給過她一分錢,整個高中她都是自己打工賺錢交的學(xué)費。
至于吃飯,只能是在哪里打工在哪里對付一口。
這也是之前她們一起兼職,郝清歡時常犯胃病之后她才知道的。
只是和郝清歡比起來,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開學(xu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郝清歡最近消瘦了很多。
葉細語拿著八百塊的工資,給了郝清歡四百當做房租,郝清歡卻又給她退了三百。
兩個人吃了一頓牛肉面,在分開之后葉細語做了一個決定。
她將自己留了十年的長發(fā)賣了。
八百塊錢。
一共兩千塊,葉細語給了郝清歡轉(zhuǎn)了一千五。
三月一號正式開學(xué),剪了短發(fā)的葉細語背著書包走到了校門口。
在她經(jīng)過的時候,吳桐黃杜宇和杜律明恰好從旁邊的一家米線店里面出來。
“老杜,快看。那個短發(fā)的妹子是我們學(xué)校新轉(zhuǎn)來的嗎?怎么之前沒見過?”
“那個背黑色書包的嗎?剛剛沒看到臉,應(yīng)該不是吧!”
黃杜宇和杜律明的聲音葉細語聽得清清楚楚,而此時路上也只有她一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