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偷聽
關押黑獵犬的地方,在河邊上,檸月走進,籠子里有三條黑獵犬,它們體型彪悍,黑色的毛發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綠色的眼睛兇狠的盯著兩人,亮出嘴里的獠牙,兩人敢上前,隨時撕咬。
檸月懷里的跳跳或許是看到三只黑獵犬被關押住,有恃無恐,跳在架子上,呲牙咧嘴,露出兇狠的神情,跟三只黑獵犬對峙。
這模樣,落在黑獵犬眼里,沒有一點威懾力。
黑獵犬對著跳跳吼叫一聲,嚇的跳跳跳到檸月的懷里。
引得檸月哈哈大笑。
七皇子很不喜歡這種兇猛的動物,催促檸月:“看完,可以離開了。”
“我要弄點黑獵犬的血。”
“不行”,七皇子阻止檸月:“把籠門打開,那三條黑獵犬能把我們倆撕碎了。”
“把它們迷暈就行了。”,檸月從包里拿出迷藥:“你離我遠點,把你迷暈了,我這小身板背不動你。”
七皇子抱著跳跳,走到大樹后,和檸月保持距離。
檸月用手帕捂住口鼻,點燃迷藥,靠近鐵籠,沒一會,三只黑獵犬暈倒在地上,她收好迷藥和手帕,打開籠門。
從包里掏出匕首利落的割開黑獵犬的腳腕,用瓶子接上流出來的鮮血,接滿整整五大瓶,檸月才放手。
七皇子嘴角直抽,檸月采血,一直采前面那只黑獵犬,他真怕那只黑獵犬失血過多醒不過來,小聲說道:“檸月,你換只黑獵犬采血。”
檸月這才反應過來,聽到黑獵犬還有呼吸,她心安理得給黑獵犬上了止血藥,關上籠門:“可以走了。”
走到轉彎處,檸月聽到說話聲,聲音異常熟悉。
她掀開茂密的草叢,樊堅和道士坐在河邊的涼亭談事情,她拉住往前走的七皇子蹲下。
七皇子不明所以的問道:“怎么了?”
檸月壓低聲音:“聲音小點,別讓人發現了。”
七皇子順著檸月的視線看過去,大將軍樊堅和道士坐在涼亭:“他們倆不是壞人,樊堅是一品鎮國大將軍,不用躲躲藏藏。”
“哼,壞人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嗎?別說話,給我藏好了。”
這霸道的語氣,讓七皇子不得不聽,他抱著跳跳,坐在草地上,不知道檸月為什么偷聽兩個老男人談話。
檸月走近了些,兩人的談話聽的更清晰了。
樊堅語氣深沉:“沒想到嚴府大公子的雙腿居然好了,這些天他在皇家獵場的表現,元帝很滿意,嚴府又要起來了。”
道士很是不屑:“你在戰場戎馬半生,還能被他給打敗了。”
“嚴文修十歲熟讀兵書,十五歲上戰場,讓邊疆人聞風喪膽,他就是大魏朝抵御邊疆人的刀。”
躲在草叢的檸月,摸著圓圓的下巴,沒想到大舅舅這么厲害,豎起耳朵,繼續偷聽兩人談話。
樊堅的話,讓道士神情變的嚴肅:“既然這樣,我們在想辦法擰斷他的腿。”
“這也是我深夜約你來這的原因。”
檸月氣的差點從草叢中站起來,她就知道,這兩人湊在一起準沒好事,又在商量怎么弄斷大舅舅的腿。
樊堅接著說道:“你有什么辦法嗎?”
道士毫不在乎:“明天要陪元帝去狩獵,到他馬上動手腳就行了。”
“要是能這么干,我就不用叫你出來商量了。”
道士沉默了會:“我用道術,使用黑氣,讓他的雙腿不能在走動。”
聽聞,樊堅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件事情交給你了。”
檸月圓圓的小臉蛋鼓起,烏黑的大眼睛,盛滿了怒火,她絕不會讓兩人的奸計得逞,想到樊堅的種種算計,簡直讓人防不設防。
不能讓嚴府的人處于被動,她要讓嚴家的人知道樊堅的真面目,不能被樊堅繼續欺騙。
她悄悄走到七皇子身邊:“走了。”
兩人離開之際,跳跳看到草叢中跑過去的老鼠。
“喵”的一聲,從七皇子懷里跳出來,去追老鼠。
檸月急忙上前抱住。
察覺到樊堅和道士的視線,檸月暗叫一聲不好,暴露了。
她抬起頭,肉肉的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你們繼續。”,說完,抱著跳跳站起來就跑,經過七皇子身邊,讓他藏好。
樊堅臉色陰沉,犀利的眼神像把利劍射向檸月。
想到兩人剛剛的談話,有可能被這小鬼聽見,提起衣擺,飛到河面,去追檸月。
檸月人小腿短,指定跑不過樊堅。
從包里拿出隱藏符,貼在身上,她抱著身邊的大樹,身影和大樹融為一體,消失在黑暗中。
樊堅圍著找了幾圈都沒有找到。
趕過來的道士,嗅到朱砂的氣味,難道那小鬼懂玄術,不可能啊!她才幾歲,字都認不全,怎么會玄術。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檸月怎么會忽然消失,大范圍找了幾圈,沒找到離開樹林,去別的地方找。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轉彎處,檸月拿下額頭的隱藏符。
抱著跳跳找到七皇子。
七皇子不明白檸月為什么要躲著樊堅:“你沒必要跑,樊將軍是好人。”
檸月冷哼一聲,看來樊堅隱藏的挺深,身邊的人都以為他是好人,她不想說違心的話,沒有理會七皇子。
她怕樊堅去而復返,特意走小路。
和七皇子分開后,繞道回到帳篷,將采集到的血,放到架子上。
聞到血腥味,跳跳嫌棄的跑開,不愿意待在這間房。
檸月換掉衣服,躺在床上,想到樊堅的算計,烏溜溜的黑眼珠望著帳篷頂,沒有一點睡意。
直到天剛蒙蒙亮,她才閉上眼睛睡著。
檸月愛睡懶覺,眾所周知,天亮,沒人叫她起床。
檸月擔心嚴文修遭到樊堅的暗算,早早起來,頂著黑眼圈出現在大家面前。
嚴文修抱著檸月:“昨天晚上熬夜了。”
“沒有,睡的太晚。”
見檸月迷迷糊糊,沒睡醒的樣子,嚴文修將她抱到懷里:“你繼續睡,又不用去學堂。”
檸月也想,不用去學堂,卻要保護嚴文修,這比上學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