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試探,各有心思
不大一會,王鴻遠、趙志深龍行虎步走了出來。
“原來是元五管家到來!失敬失敬。”王鴻遠臉帶溫和微笑,一身寬袍大袖,溫文爾雅抱拳道。
元禮高坐馬背,目光平淡,神情不咸不淡:“你就是王鴻遠?”
如此倨傲無禮的態度,讓趙志深惱怒無比,他跨步就要上前呵斥:“你……。”
王鴻遠卻伸手攔住了他,依然面帶微笑:“我就是。不知元五管家有何指教?”
元禮漠然注視王鴻遠:“本地俞、李、蔣三家之事都是你們鬧的?”
王鴻遠臉色冷下來:“不是。
元五管家,本官尊重元氏,對你客氣,但不代表你可以無端污蔑本官。”
元禮冷笑:“還本官?都快成一群陰溝里的老鼠了,就會背后搞事。三家之事,就算不是你們也跟你們有關。
交出作案之人吧!
本管家可以做主,此事就此罷休。”
趙志深這下再也忍不住了,怒喝:“胡說八道。我堂堂帝國官府,也是你一個小小管家可以隨意污蔑的?今天要是不給你一個教訓,還當我官府無人了。”
說著,他猛然拔劍,刺向元禮。
王鴻遠本來想阻攔,但手一動,又止住了。
他心底也全是怒火。
元禮一來就朝他們頭上扣屎盆子就罷了,竟然當面嘲諷官府,這是在打他們臉,蔑視帝國威嚴。
這要是他們還忍了,那以后就不用混了。
元禮眼看劍光刺來,露出陰冷笑容:“小小雜魚也敢放肆。滾!”
話聲未落,他抬手一掌劈出。
轟隆悶響,強大的勁風席卷而出,讓人呼吸困難。
鏘!
掌劍相撞。
長劍被拍得生生彎曲,隨后碎裂崩散。
啊!
趙志深慘哼一聲,橫飛出去。
王鴻遠臉色一變。
他凝視著元禮顯露在外的閃動金屬光澤的鐵黑色手掌,緩緩道:“大成的《鐵臂功》!難怪如此目中無人。不過,就憑這還不夠格在我官衙前張狂。”
說著,他身形一動,一爪抓出。
元禮見狀獰笑:“夠不夠格,鎮壓你們幾個雜魚已經足夠了。”
他抬手猛劈,完全無視王鴻遠指尖銳利的精鐵指套。
噗!
掌爪撞擊,發出沉悶裂帛撕裂聲,勁風四溢。
巨力讓兩人都身體抖動。
王鴻遠飄飛而起,落回了官衙大門前。
元禮卻悶哼一聲,胯下駿馬被余勁波及,嘶吼慘叫,四腳折斷跪下。
他連忙躍起,離開馬背。
半空,元禮惱怒大喝:“大成的《大力鷹爪功》!
王鴻遠,你果然居心叵測,隱藏很深。”
王鴻遠沒有做聲,一腳踩碎了地面青磚,身形再次躍出,雙爪連環抓向元禮。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兩人已經翻臉。
那就唯有一較高低了。
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元禮眼里露出殺機,雙掌猛劈。
瞬間,爪掌交擊,噗噗噗之聲不絕于耳。
兩道人影從空中打到地面,再從地面打到空中。
四周觀戰的人,一臉駭然,紛紛遠遠退開,遠離兩人交戰的圈子。
突然。
元禮悶哼一聲,倒翻出去,踉蹌落地。
他臉色蒼白,身后大氅已經撕碎只剩半截。
再看他的手,鐵黑色的手掌上面縱橫交錯都是血痕。
顯然剛剛的交手元禮吃了一點小虧。
對面,王鴻遠身形飄飛,落到官衙臺階上。
雖然一雙大袖破碎斷了半截,精鐵指套也損毀了三五只,但臉上卻露出淡淡笑容。
“元禮,你也不過如此。你們走吧!不要逼我官府跟你元氏翻臉。”
元禮咬咬牙,怨毒看了王鴻遠一眼,甩手就走。
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
一群人氣勢洶洶而來,最后卻狼狽而去。
王鴻遠站在官衙前,目送元禮一群人離去,臉色變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趙志深走過來:“大人,這元禮竟然有三流巔峰實力,屬下剛剛差點被逼出了真實實力了。”
王鴻遠眉頭微皺:“沒想到元氏竟然派來元禮這樣一個高手。
看來他們已經對這里起了疑心。
此次更是試探出了我的底細,接下來元氏會派來無數探子,將此地掘地三尺了。
我懷疑三家之事都是他們自導自演的。
為的就是找借口對我們出手試探。
志深,你趕緊去發消息,讓志強帶人撤離這里。”
趙志深聞言一臉吃驚:“大人,這……情況真有這么嚴重了嗎?”
王鴻遠:“小心使駛得萬年船。我們不能冒險。畢竟整個金華區的培訓地在這里。一旦被元氏找到,那我們數十年的心血就毀于一旦了。”
趙志深聞言又驚又怒,又不甘:“可惡,我們好不容易才開設了這處培訓密地。元氏的狗鼻子怎么就那么靈?一下就找了過來。”
王鴻遠微微一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我們這里秘密培養了那么多種子,總有一些人會因為失誤,泄露了培訓密地之事。”
趙志深狠狠丟掉手中斷劍心中很是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大人,準備讓培訓密地撤去哪里?”
“讓他們去三號地。”
趙志深吃了一驚:“大人……這合適嗎?”
王鴻遠淡淡一笑:“有個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
培訓密地撤走后,我們就陪元氏的人在這里好好玩一玩。”
趙志深:“是,大人我這就傳信去。”
王鴻遠點點頭,突然叫住趙志深:“對了,你后天你不是要去給楊家小子送資源嗎?
你順便叮囑他小心點。能躲的話,還是趕緊躲起來。
不出意外,元氏的人在城內找不到什么線索,就會盯著城外的人。
楊家小子殺了三家不少人,肯定是重點盯上的目標。
一個不好,落到元氏手里,必死無疑。”
趙志深點頭:“是大人。屬下到時候會提醒他。”
說完就進了官衙。
王鴻遠等趙志深離開,又看了看元禮等人離開的方向,自語道:“希望我是多此一舉。”
另一邊。
元禮陰沉著臉帶著所有人回到了住所。
老家主三人神情惴惴不安,他們沒想到以元禮這樣的實力,竟然都在王鴻遠手里吃癟。
接下來元禮會不會惱怒下遷怒他們?
元禮在上首坐下,一個手下騎士靠近開口:“五管家,看來這金南縣城確實有大問題。一個縣城城守竟然有三流巔峰實力,他們在此地沒有謀算是不可能的。
這事我們是不是立即稟報回去?”
元禮擺擺手,眼睛看向老家主三人,淡淡道:“你們三人……。”
老家主三人神色一驚,不等元禮說完,趕緊上前躬身道:“我等唯元氏馬首是瞻,愿為元氏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元管家要是有什么吩咐的,我等絕無二話,一定拼死完成。”
元禮看了看三人緊張的樣子,呵呵輕笑:“不錯,你們三個很有眼色。
現在本管家就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老家主恭敬道:“元管家請吩咐。”
元禮:“你們現在立即去查任何和官府有來往的人。
尤其那些有大宗物資交易的人和商家,重點查清。
到時候將名單交給我。”
“是,我們這就去。一定會第一時間查清楚所有。”老家主三人也不問為何要查這些,立即應下,然后匆匆離去。
有些事,他們明白不該知道的就別去深究。
不然最后都沒有好下場。
他們只要能辦好吩咐下來的事就好。
等老家主三人一走,元禮才看向一旁的幾個手下道:“金南縣有問題是肯定的。不過,稟報前,我們至少得先找到線索。
不然事情稟報上去了,來了大人,我們要怎么交代?
難道讓大人們自己去查?”
所有手下聞言點頭:“五管家英明。”
元禮滿意點頭:“好了,為了防止王鴻遠銷毀證據線索,你們現在暗中潛伏去官衙四周,盯死他們的一舉一動。
王鴻遠他們在此地經營二三十年,哪怕是再小心,再密不透風,總會有蛛絲馬跡顯露的。”
“是!”
四名手下應下,立即離開了住宅。
元禮等所有人離開,摸了摸手上的血痕,一臉陰狠自語:“王鴻遠,你絕對是一條大魚。我這次能不能立功突破境界,就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