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要做好和公家建立聯系的準備。”
“主界是不能亂起來的,既然這天地不知道為何,在靈氣沒復蘇的情況下就誕生出了小妖精,但該防的就得防。”
“至于顓頊法的問題……大不了以后我再在學校開個法律系,培養一些律師來教咱們鉆空子。”
陳玉衡大手一揮,定好了基調。
除此之外,他要求青丘國要派駐一部分狐仙來到主界,在抓捕那些無辜受罪的小妖怪的地點值守。
萬一那里后面又生出妖怪來呢?
根據人族和其他種族的約定,主界成精的妖怪都要由青丘、龍池等妖國管理。
眼下就一個青丘,這鍋肯定甩不到別人頭上去。
蘇嬌點頭應是。
在和寇景有過接觸后,小到蘇嬌大到青丘,上上下下都被寇景給嫌棄了一遍,氣的蘇嬌假笑都笑不出來了。
但冷靜后想想,寇景說的確實有道理。
青丘國停滯太久了,當初打通和主界的聯系后,作為妖國主宰的狐仙們大多沉浸在法則完全的興奮里,各個搶著閉關感悟天道,倒沒有把這個福利往下層妖怪間推廣。
九尾狐為什么能和人族成為交情最深厚的異族盟友?
不就是因為狐仙們最早開始向人族學習各種制度,推動妖國發展嘛!
古代的狐仙們為了向人族求學,懂得教化智慧,那可是想方設法去人間行走活動的。
現在人間變化這么大,繁榮明顯不輸當初的修行界,結果他們只是高興于自己的修行,卻忘了關注恢復和主界聯系,能給青丘國帶來何等變化,實在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讀書,
的確要繼續讀書!
蘇嬌暗暗想到。
“還有那些罪妖的事……現在能談談賠償了吧?”
修行界存在已久,對于妖怪作惡這種事,也是有一套處理流程的——
首先,是要求某個妖國負責。
如果是從各個妖國跑來主界做了壞事,自然要尋找該妖的本國。
但如果是主界成精的妖怪,則要按照分類族別,各尋妖國。
水族找龍池,走獸找青丘,而飛禽則是找鳳巢。
然后,主界的修士會把作惡的妖怪抓捕,送到相對應的妖國坐牢。
最后,該妖國要宣布為此事負責,拿出一些賠償交給主界門派,請各個仙門來彌補傷害。
這點看起來有點不平等條約的意思,可實際上也的確是個不平等條約。
原因無他,
人族勢大!
而且維護主界穩定是天地各族公認的責任,屬于“國際合作”“國際共贏”,就跟現代強調的維護地球環境差不多。
當年龍池鳳巢封閉的快,只有青丘尚未鎖國,所以像蛤蟆精這樣的妖怪,就被送去了妖塔進行監禁。
現在龍池仍舊沒有消息,蛤蟆精顯然是要爛在手里了,它們能逃出來,主要原因也在于妖塔監管不利,青丘國只能咬牙賠付這次造成的損失。
“是啊,我當時去的太晚了,扔的也不夠準,還是讓幾個人受傷了。”
林清池想到那三個因為蛤蟆精獨氣而被腐蝕的失去人樣的公家人員,心里也是不忍。
不管對方身份如何,反正看到大活人一下子變成那副鬼樣子,誰看了都得心揪揪的。
“還有幾座大城被污染的事。”
雖然經過水流稀釋,加上現代遠超古代的醫療水平,不會再像過去那樣,隨便一個毒物趴井里,就能讓全城受難,遍地痛楚。
可這并不代表這件事能夠輕輕揭過了。
那可是妖精放出來的獨,對人仍舊有刺激,身強體壯者不慎飲用只怕也要虛弱一段時間,要是本就有些疾病的,指不定就撅過去了。
蘇嬌越聽,秀眉越皺。
但這件事責任明確,青丘也不能做那種不講道理的,只能認下。
之前已經掏了不少靈藥出來,治療那被罪妖傷害的人,現在也不缺那一點了。
而且青丘國富有,不至于為了省點花費,和主界這邊交惡。
除了賠償的靈草靈藥靈石,為了回報中州大學這次的忙里忙外,蘇嬌還答應免費為中州大學打通從華國豫省到澳國新南威爾士州的空間隧道。
陳玉衡見蘇嬌答應的很爽快,就提起了最后一件事。
“那些罪妖的定罪,是青丘國自理的,但在國主宣判罪罰之前,我還是得說兩句。”
陳校長想起自己找到那頭倒霉虎妖和鼠精時,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到多大的業力纏繞,以它們落到人類手里被鞭打、絕育的智商,也不像是會作惡的。
何至于被關到了妖塔里面?
也許凡俗界斷案會出現疏漏,可修行界判斷對方有沒有問題,通常是直接看對方身上的業力因果。
畢竟放在能夠直接把死者招魂出來指認兇手的修行界,狡辯和偽造證據是沒有用的。
所以陳玉衡覺得,是不是又是青丘那邊出了問題。
就跟這次急著抓越獄罪妖一樣,當年急急忙忙的抓錯了無辜妖。
蘇嬌聽了,也不敢保證這事自家沒做錯。
畢竟青丘國可是連罪妖檔案都給弄到角落里,得虧了寇景才整理出來的。
她只能答應,這次回去會對妖塔里面的罪妖進行一次嚴格審查,確保罪有應得的同時,不傷害一個好妖。
“帶我回去吧,國主!”
當蘇嬌來到關押小動物們的“動物園”里面,那只不幸失去了雄性象征的虎妖迫不及待的撲過來,企圖抱住蘇嬌的大腿。
“我回去坐牢!我坐牢!”
“凡人太可怕了!”
“這里不適合我!”
旁邊的鼠精也附和著虎妖的話,顫抖著身體抽泣,兩條后腿因為電擊后遺癥,已經嚴重內八了。
……
蘇嬌看著那只被自己下意識踢飛的老虎精,愈發覺得陳玉衡剛剛的話有道理。
就這智商,看起來只有被人害的份。
看來回去以后,必須要把以前的文件檔案全都翻出來好好檢查。
不然這件事落到那個姓寇的嘴里,估計又要被嘲笑個幾百年!
“對了,那些小妖怪你就不要帶回去了,先留在這邊,我要看看它有什么特殊之處。”
中州洞天升級之后,里面刷新出來了不少靈獸。
陳玉衡打算把靈獸、妖怪和這批新時代的“小妖”做個對比,看看究竟是因為什么,在靈氣不夠的情況下,導致了后者的出現。
“順便把我兒子送回來吧,我找那小子問點事。”
陳玉衡總覺得,他那個蛋生的崽雖然在相貌上遺傳了自己的帥氣和性別,但性格卻很像他媽,都屬于憋著聲搞事的那種。
直覺告訴他,兮兮那小子肯定知道點什么。
反正按照每次抽獎的規律,陳玉衡總會抽出來自己最近需要的好東西,唯一的一次意外,就是兮兮的那個大白蛋了。
要沒有它,自己八成還不會和青丘國有聯系。
……
京城,
因為前幾天的特殊事件,上面表示了高度重視,并且臨時組建了一個調查組,專門對此進行研究追蹤。
雖然追蹤起來很容易,
當場人證物證聚在,但態度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突然知道這世上還隱藏著神秘的力量,那些傳說中的超凡偉力并非虛妄,誰都不會冷靜下來。
畢竟一旦證實了修仙這件事的可能,那不少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特別是對上面的人來說,
誰又不想再活五百年呢?
可惜上次那兩個人消失的太快,讓公家沒能說上兩句話。
現在糾結來糾結去,還在想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去接觸這股來自里世界的力量。
而對方的態度,又是如何呢?
“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
又是一天干飯的中午,
在臨時的小組織里面,趙天成吸著鼻子,問錢正浩,手里還捧著一不銹鋼盆的飯菜。
自打被帶到這里后,趙天成除了經歷了幾次審問,剩下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手機被沒收了,完全沒得玩,出門放風也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和多余的人交流。
冬天本來就是貼膘長肉的季節,這種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愣是讓趙天成在短短時間里,又長胖了幾斤。
他現在已經在懷念自己那個冷冰冰的家了,好想回去打兩把游戲,然后去網上沖浪。
錢正浩也嘆了口氣,端著飯碗坐到他對面,“還要一段時間吧,上面還沒有拿定主意。”
陳天宇沉默了一陣。
他家里有關系,在京城混的也開,自然知道上頭的想法是不被小老百姓所動搖的。
他的想法,跟上頭的決定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像他再怎么舍不得,也不得不把他的蛙蛙交出去,讓公家去分析那只紙青蛙究竟有什么奇特之處,可以變成活青蛙,而且和趙天成進行一定溝通。
“那蛙蛙什么時候能還給我?”
趙天成又問道。
錢正浩無奈,“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倆現在難兄難弟,都屬于被關在這邊捧著鐵飯碗吃公家飯的。
在上頭沒有拿捏好主意前,錢正浩這個體/制內的老人,也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先吃飯吧!”
老錢只能安慰他道。
比起小年輕擔心自己的紙青蛙,錢正浩更擔心水源的事。
因為背景清白,履歷漂亮,錢正浩雖然作為第一目擊者被留在了這邊,但享有的自由比趙天成可多多了,臨時小組有什么新的發現,也會和錢正浩說一說。
在不少人眾口一詞說京城水源是因為一只蛤蟆精才出現的異狀,并且錢正浩帶隊的隊員里,的確抓住時機拍攝了一些照片和視頻,坐實了“妖怪”事件后,公家就反應過來——
既然京城這邊有,
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
長安、洛陽那些地區,可是同時傳來了地下水出問題的消息。
于是公家直接調取了這幾座城市的各方面錄像,同時為了確保不錯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還隨即抽調了另外十座城的錄像。
大家熬夜檢查,一幀一幀的看,最后果然發現了一些驚喜。
在洛陽事件中,一個巷子中的攝像頭拍到了一個年輕的漂亮男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行蹤猶如鬼魅。
加上他那副容貌和一身的裝扮,八成就是當時,那只蛤蟆嘴里說的“修士”了。
看來洛陽那邊確實也有妖怪。
同理可證,長安也有。
只是長安那邊動手的修士可能更熟悉現代社會,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都避開了攝像頭。
不像那個漂亮到不像人的修士,充滿了穿越來的氣息,再警惕也不會去警惕墻頭上掛著的攝像。
而這些人,都是來抓妖的。
可惜,他們只負責抓妖,那些被妖怪污染了的水源可沒管,導致這幾天長安京城等地區的水局忙的腳不沾地,生怕有人因為飲用水而喝出問題。
這是他們第一次直面妖怪,按照華國的辦事規矩,危險程度直接調得高高的。
戰術上絕對要重視!
還有他那三個不幸的手下。
一想到還躺在特殊病房里,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的手下,錢正浩胸口就有一團氣,死活發不出去,憋在心里難受的要死。
他想抽煙,可身上的煙早就抽完了,現在也找不到兄弟借兩根。
“這個八卦牌對這種特殊獨氣,或者說妖氣……是具有一定的吸附能力。”
病房里面,林清池當時扔出去,忘記收回來的八卦牌作為物證,落到了公家手里。
出于對修士物品的好奇,以及正常醫療手段無法緩解中獨者的癥狀,他們就嘗試著把這個牌子放到了三個傷者的旁邊。
估計因為那時候,為了擋住大部分黑霧,力量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八卦牌對腐蝕傷者身體的妖氣可以吸收,但只能吸收一點點。
“不過給傷者灌食中州食業的食品,的確為他們提供了不少營養,沒有讓他們的身體像最開始那樣,飛快惡化了。”
旁邊一個神色威嚴的國字臉聽到這話,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感情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人家連學校和食品加工廠都開起來了。”
現代公家對社會的掌控力,正處在歷史上的巔峰。
抖音快手都能根據你的一些數據摸索出你的喜好傾向,合理合法享受公民信息權的公家更不用說了。
在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懶得用龐大的數據庫,去查一個普通人罷了。
當如果那人并不普通,身上帶了太多秘密,那查一查,就很有必要。
更何況,陳玉衡那邊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想法。
他跟林清池可是露臉了的!
陳校長的尊容可能知名度不高,但作為京大曾經的助教,還是京城本地人的林清池,那對公家來說,就是赤/裸/裸的存在,沒有任何遮掩。
要想知道林清池的信息,
連數據庫智能分析都不用,直接去京大bbs上面走一圈,就能知道這位曾經在京大計算機系亭亭玉立的奇葩。
公家輕輕松松,就把林清池的所有信息都套了出來,然后就摸到了中州大學上面。
公家原本以為,
林清池是“大隱隱于市”的仙家門派弟子,屬于隱世組織的一員。
結果等“中州大學”的招牌出來的時候,整個隊伍都繃不住了。
不是啥啥的門派,
是大學?
還他媽的是一所“符合國家規定”,并且在去年申請到了一批國家辦學補助的大學?
你瑪德,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