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兵,楚歌兵分三路。
周泰帶一部分人坐船直達白帝城,匯合蔣欽守住白帝城,有余力的話就在那里先給百姓登錄戶籍,等候分田。
他自己帶1000士兵坐船直達巫縣縣城,占領縣城后不管外面的鄉(xiāng)鎮(zhèn),直往白帝城與周泰兩人匯合。
廖化帶剩下的士兵和4000農(nóng)兵走陸路,沿途攻取巫縣治下的鄉(xiāng)鎮(zhèn),攻取一處后就地分田。
坐船一路北上,船隊航行了一天一夜后,楚歌在長江北岸下了船。
“休整兩個小時。”
早在科學院成立后,楚歌就把度量衡給定了標準,這段時間大建設,更是給治下人普及了度量單位。
現(xiàn)在軍中士卒都知道兩個小時是什么意思。
一眾人呼吸著江岸的新鮮空氣,平復坐船產(chǎn)生的暈眩,順便整理裝備。
兩個小時后,隊伍出發(fā)。
巫縣縣城外。
楚歌打馬上前,對著城門上方一個穿甲中年人道:“可愿開門投降?”
中年人正是巫縣縣尉——徐康,是巴郡徐氏的旁支。
只聽他開口就罵:“呸,反賊,吾與爾等誓不兩立,必叫爾等……”
“嗖。”
長箭橫渡虛空,猶如一道閃電,沒入徐康的喉嚨。
徐康:“我,我……”
“縣尉大人死了。”
城墻上一片驚叫。
“武力值不到60的渣渣,哪來的自信在那叫囂。”楚歌放下長弓,一陣無語。
看著亂做一團的城墻,楚歌大手一揮:“攻城。”
“殺啊。”
身后士卒抬著云梯跑步上前,楚歌端坐戰(zhàn)馬,用弓箭壓制城頭的反擊。
殺了百余人,大同軍就站穩(wěn)了城墻。
隨著城門打開,馬蹄聲響起,陸續(xù)有投降的聲音響起。
這時代有種祖上闊過,如今落魄的家族叫寒門。
先弘就是這樣的寒門,為了讀書,他花完了家里所有的錢,為了舉孝廉做官,他又賣地到處找人保舉。
好不容易舉了孝廉做了巫山縣令,帶著家中唯一的老仆上任,這上任還沒到一月時間,大同軍就打來了。
“少爺,賊人來了,你快跑吧?”老仆前來勸說。
先弘愣愣道:“跑,能跑去哪里?”為了求得縣令之職,他已經(jīng)散盡家產(chǎn),連跑路的盤纏都沒有了。
算了,躺平了,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看著眼前的咸魚縣令,楚歌笑道:“其他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大人心系萬民,廣施仁政,更聞大同軍與民秋毫無犯,此乃義師也,小人愿投效明主,為民請命。”先弘到底是不想死的,他想了片刻,說出讓自己臉紅的話。
“哈哈哈。”
楚歌大笑道:“好,可愿獻出家中田地?”
先弘低頭道:“小人家中已無田地。”
這不還沒開始霸占田地,你們就來了嗎?
楚歌問明原因,不由一陣無語,怪不得古代好官的比例這么低。
做官前要到處打點,這做官后不使勁擼百姓羊毛,怎么把投入給賺回來。
都說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大家都忙著撈錢了,哪里有錢投入建設,來改善百姓生活。
楚歌道:“那家中可有奴仆?”
先弘道:“僅余一老仆。”
楚歌看了看他身旁的老人:“可愿撕了奴契。”
先弘道:“小人愿意。”
“少爺,老朽不愿意,小人答應老爺夫人,要好好照顧少爺?shù)摹!?p> 聽著老人的話,楚歌和藹道:“老人家,撕毀奴契后,你可與他簽下短契,繼續(xù)照顧你家少爺。”
知道先弘還未有劣跡后,楚歌開口道:“我治下如今正缺人,你既識字,就留在我身邊聽用,現(xiàn)在先跟著一起給城中百姓登錄戶籍。”
“是,大人。”先弘見拒絕不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給巫縣留下500人,配合宣教團建戶籍、分田地、打土豪后。
楚歌帶著剩下的五百人從陸路出發(fā),往白帝城而去。
三天后,大軍抵達白帝城。
周泰帶著蔣欽迎到城門口請罪。
“主公,末將擅自出兵,打亂主公部署,請主公責罰。”
攻占白帝城,蔣欽原本還等著楚歌夸獎,被周泰一番訓斥后,才明白他們現(xiàn)在不是匪了,要不要出兵打哪里,不是他一個將領說了算的。
忐忑不安地等了幾天,現(xiàn)在他只想功過相抵,也不要什么賞賜了。
對于蔣欽,楚歌并沒有懲罰的意思,他也不是那種需要拿捏手下的人。
見蔣欽知道了好歹后,他擺了擺手道:“起來吧,說說是怎么回事?怎么去買趟糧,就把這里給占下了,不是讓你去更遠點的地方買糧嗎?”
蔣欽起身,開始訴說緣由:“末將本率船隊到臨江,之后……后來末將看此處地形險要,就想著……”
楚歌一邊走一邊聽著蔣欽的訴說。
聽完后,不由笑道:“不錯啊,軍事課上認真聽了,知道戰(zhàn)略要地的重要性了,此次擅自行動,就恕你無罪了。”
蔣欽連抱拳道:“謝主公。”
之后,蔣欽又向楚歌介紹城內(nèi)的情況。
“這么說,你把那些大族之人都拿下了?”
楚歌恍然,我說呢,巫縣的大族怎么在他打來之前就跑了。
蔣欽點頭:“屬下正派人看守著,主公打算如何處置?”
楚歌道:“交給宣教團的人甄別,按程序走。”
一聲令下,宣教團的人馬出動,罪大惡極的拉出去砍頭,沒收全部資產(chǎn);罪輕的趕去修路,主公說了,現(xiàn)在優(yōu)先修整聯(lián)通三縣的道路。
至于本身無罪,只是害怕而逃的,除了沒收田地,大同軍也沒動他們其他東西。
如果愿意和治下百姓一樣重登戶籍,同樣分田給他們。
有過在秭歸的施政經(jīng)驗,如今的宣教團已經(jīng)很熟悉做事方案。
登錄戶籍。
分配田地。
招募農(nóng)兵。
以工代賑。
之后,建設小學,展開全面的掃盲工作。
一時間,三縣之地處處響著口號,處處貼著標語。
道路兩旁:“大同大同,天下大同,穿衣吃飯,娶妻嫁漢。”
做工處:“勞動光榮,懶惰可恥,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學堂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民居上:“多生娃兒多獎賞,娃兒生來官府養(yǎng)。”
有學會認字的小孩回家,面對家人的詢問,指著標語一個個念,面對家里人的驚嘆,不知道多驕傲。
轉(zhuǎn)頭第二天,父親去做工,指著標語念給其他人聽,看著其他人崇拜的目光,那神情和自家小孩一模一樣。
頓時,爭相認字的風氣吹遍三縣之地。
你要是不懂幾個常用字,尤其是路上的標語都不知道怎么讀,那就馬上被人鄙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