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連忙縮回手。
“一年四季都這樣。”
“以前不是。”他說。
他又不是沒牽過,知道她撒謊。
顧楠低下頭,不自在地說:“在倫敦的時候,有段時間水土不服。”
她站在他面前,聲音訥訥。
許瀚霖俯下身才能聽的仔細,他壓著想把她手揣進兜里的沖動。
“是不是沒堅持鍛煉?”
顧楠被戳中心事,不好意思地點頭。
他拉開外套的拉鏈,手里拎著的購物袋大概是不方便動作,便遞到她手里。
顧楠沒接,退開了一步:“謝謝,但不用給我衣服。”
許瀚霖拉著她的手,把購物袋交到她手里,將敞開的衣服扇了扇。
“想什么呢。”
“多干點活就不冷了。”
顧楠呆呆的拎著袋子,提手處還留著他的溫度。
她心里也松了口氣。
正如他們的關系,退一步為好。
“嗯。”她的手抓緊袋子。
兩人說話本就離得很近,不經(jīng)意被后面的人撞一把。
一個堅硬的懷抱緊緊的圈住她,顧楠額頭撞在他結(jié)實的胸口上。頓感硬梆梆的,撞得她有些疼。
轉(zhuǎn)過身。
他們后面排了一男一女,女孩長得很年輕漂亮,男人的年齡看著有點大。
兩人應該是情侶關系吧。
原諒她說‘吧’。
因為兩人的年齡看著是有差距的。
這對情侶不知道為什么吵了起來,男人生氣的走了,女孩站在原地抹眼淚。
出于看熱鬧的從眾心理,經(jīng)過的行人在邊上竊竊私語,目光偷偷地打量著狀況。
顧楠和許瀚霖默契的選擇緘默不語,繼續(xù)排隊。
終于排到隊伍前面,顧楠偏過頭問許瀚霖。
“你想吃什么?”
“你幫我選就行。”
“那要一個提拉米蘇,再要一個芝士蛋糕。”她指著櫥窗里精致的小紙杯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拿著夾子打包好交給她,許瀚霖伸手接過袋子,提醒顧楠。
“走了。”
走進人群中,顧楠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絡繹不絕的人流。
許瀚霖騰出手輕輕一扭,把她腦袋轉(zhuǎn)回了角度。
“看路,看后面干嘛?”
“剛剛有一對男女的在我們后面排隊。”顧楠邊走邊跟他說:“沒看見人了。”
許瀚霖帶著她往前走。
“你說奇不奇怪,人家都有女朋友,怎么我沒有。”
到了地庫,許瀚霖推開車子的后備箱放東西,看見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扳手,甚至還有一個綁著紅綢的大鐵錘。
“你這都是哪來的玩意兒?”他掂量著錘子。
顧楠不好意思:“開工錘,這是我爸的車,他干裝修的。”
許瀚霖一只手拉下后備箱,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
“你爸看起來不好惹。”
顧楠搖搖頭。
“你沒見過他。”
“我爸爸是很好的人,他思想也很開明,對誰都很好。”
許瀚霖選擇車載導航的路線。
“有多開明?”
顧楠想了想:“他很尊重我,從不干涉我的人生和選擇。”
“比方說大學那時候。”顧楠小聲說:“我其實跟他說過,他挺欣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