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一巴掌打的妙
正當張清媛驚鄂的時候,陸生低下頭就開始翻動起地上的尸體,重點照顧手部和腰間。
可惜一陣摸索下來,除了已經冰冷的胸膛,那是一根毛都不剩。
“……”
“真干凈啊。”
松開尸體手臂,陸生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茶館,露天的茶館頂上鋪了一層白布,用來遮擋太陽。
白布之下缺胳膊斷腿的桌子,看起來有些凄慘,不伐有些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
陸生走進茶館,看著遍地摔碎的陶瓷碗,鋒利的邊角乘著一抹鮮血。
旁邊的張清媛亦步亦趨的跟著,但她的視線集中于死去的尸體上。
只限大多尸體的胸部都有貫穿傷,有些嘴唇發紫,看樣子是中毒而死。
“是人為的。”
張清媛心事沉沉的說道,她不敢想象以安全著稱的通商大道,出了這樣的變故。
難免讓人想到,背后是否有些陰謀。
“你怎么看?”
張清媛抬頭看向,背對著她半蹲著的陸生。
陸生興致勃勃的將女尸頭上的各種飾品給巴拉的下來,聽到問話隨手扯下一根發簪丟到后面。
“怎么看?人又不是我們殺的,自己活好就行。”
鑲嵌冷玉的發簪順著弧線落到了張清媛的手上,她愣了一下,將發簪舉到眼前,剛想觀察幾下。
就聽到催促的一句話。
“愣什么?趕緊搜刮!”
“……好。”
張清媛眼神古怪,看著前面動作大開大合頗有豪爽的陸生。
學著他的樣子,蹲下腰細細摸索一個唇色發青的粗頭大漢。
摸索了一會,取下了大漢帶著的手環,抬起手環問了一句。
“陸先生,這個要嗎?”
陸生頭都不回,“要的要的,全身上下都要。”
張清媛愣了一下,緊接著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后。
陸生甩動一下沾著血的盔甲,抓起旁邊尸體的衣料,粗糙的抹了一下。
也不嫌臟直接穿戴了上去。
有些滿意的用著刀試了一下防御力,只見一聲輕微的咔哧聲,用了三分力的刀,只在表面劃出了一層淡淡的劃痕。
看著周邊的尸體都被自己搜刮過了,陸生扭過頭,正想看看張清媛搜的怎么樣,頓時愣住。
只見張清媛很認真的將衣服鋪平到地面上,折疊衣服。
在她的旁邊,規矩折疊成正方形的衣服,高高的堆起了半人高。
而另一邊則是些瑣碎的飾品、玉佩、長笛。
在她的身后一具又一具赤裸散發著古銅色的身軀,平靜且安詳的躺著。
“嘶——”
陸生倒吸了一口氣,斟酌了幾下,語氣復雜的說。
“張清媛……干得漂亮。”
難言的說完,陸生決定使用鼓勵政策,會夸人的上司才能贏得人心。
而受到夸獎的張清媛有些驚喜,抿住嘴巴點了點頭,眼角微彎,動作更加的輕快了。
又扒了三具尸體。
張清媛走到靠近屏障邊緣的一具男尸旁邊熟練的扯開腰帶,這時候一雙粗壯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張清媛皺起眉頭,拍開手繼續扯開。
一把拉出棕黃色的腰帶,正要放到一旁,張清媛動作突然一頓,有些僵硬的低頭看向睜著眼睛面露無奈的大漢。
“啪!”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毫不留情的巴掌抽在大漢的臉上,下一個瞬間張清媛彈射起步,迅速往后退去。
大漢愣了一下,表情古怪的撐著地,正要坐起來,順道開口。
“你們”
“嗖!彭。”
聲音還塞在嗓子眼,大漢麥黑色的額頭上淌出一滴汗,滴落到脖子邊的長刀上,混雜著血液往下流淌。
“滴答。”
“咕嚕。”
清晰發干的聲音,回響在耳側,大漢喉結上下顫動一下,擠出了一個似笑似哭的笑容。
“好漢饒命!!”
陸生直直的看了他一眼,才松開遍布周身密密麻麻的冰刺。
……
一刻時后。
隨意找的一個柴房,陸生坐在椅子上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大漢。
旁邊的張清媛有些緊張的拿著刀防備。
“什么名?從哪來?去哪去。”
陸生翹了一個二郎腿,慢悠悠的問道。
大漢露出了一個哭似的笑容,隨后奮力的擺動著塞在口中的白布,發出了一串嗚嗚聲。
“嗚!嗚嗯嗚嗚嗚!”
“不說?”
“嗚!嗚嗯嗚嗚嗚!”
大漢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扭曲的跟一條蛆一樣,瘋狂的搖擺。
陸生笑了一聲,隨后看向張清媛。
“殺了他。”
張清媛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陸生欲言又止,沉默了幾秒后,抓緊了刀柄,懷揣著緊張,一步步靠近大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大漢此時已經把這一輩子的媽都給罵完了,他瘋狂的蹭著身體,以緩慢的速度企圖逃跑。
張清媛低下頭看著扭曲的大漢,吞咽了一口唾沫,高高的舉起了刀。
【好了,嚇嚇他得了,把抹布拔了】
張清媛瞳孔閃爍,不改姿態,依然猛的揮下。
大漢面露絕望,滿腦子走馬觀燈,一下回憶了前半生。從上房揭瓦到偷雞摸狗,再到拜師學藝。
寒光一顯,大漢眼神愣愣,只見刀尖即停,挑著白布往外一甩。
這時候一道聲音慢條斯理。
“這的人,除了你還有別的嗎?”
陸放下大腿,彎下腰,緊緊盯著大漢。
大漢粗喘了幾口氣,緩過神來。看向陸生,眉毛顫動,沉寂了一會,搖了搖頭。
“以前有,現在沒了,不過加上你們,又有了。”
“以前?多久以前。”
“三天前”大漢有些沉重的說道:“你們應該看到,滿地的尸體。三天前,云州人假扮守關修士,以檢查之名打開了陣法。”
“困在陣法的百余人均被屠殺。”
假扮守關修士……
陸生心中繞了幾個圈,若有所思地往后一靠。
而旁邊的張清媛聽到云州人,神情微變,下意識咬緊了嘴唇。
大漢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兩人,隨后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兩位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能把我放開嗎?”
張清媛下意識看向陸生,得到他的搖頭又點頭,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意思是要放還是不放?
“放一半。”
陸生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話聽的,兩個人同時一愣,這放一半是什么意思?
三分鐘后。
大漢紅著臉,一蹦一跳艱難的跟在陸生的屁股后面,口中喊。
“大人!你再給我松開一點啊!我這都跳不動啊!”
“你這不跳著嗎?”
“這……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