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九彩龍晶飛扇
可她剛催動身下的豹子傀儡調轉了方向,便察覺到身后一道灼熱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她的背上。
她疑惑地放開神識探了過去。
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名陌生的青年男修。
那男修的外貌很是出色。
挺拔出塵的身姿,俊美白皙的臉龐。
哪怕身上套了一件麻袋似的寬大灰袍,也絲毫不減他的美貌與氣質。
他的眼眸很是深邃,渾身散發的氣勢也如水般充滿了包容與謙遜。
只這么望上一眼,便覺他像極了一位有著大智慧的老神仙,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只不過這位“老神仙”此時看向她的目光,卻與他通身的氣度很不相符。
但見那雙笑意盈盈的眸子里,竟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欣喜與寵溺。
她自問從未見過這樣一位人物。
唯一一位氣度與他相似的,也只有白渝一人。
可白渝不長這個樣子。
依照他的品性,他也不會易容。
且他也沒見過她現在這副滿臉傷疤的模樣。
所以此人肯定不是白渝。
那這男修對著她的后背做出這個眼神,是為什么呢?
難道是認錯人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她自從修煉歲老仙給她的煉體術以來,身型不僅沒有變得如同普通體修那般魁梧,甚至越發地纖秀動人。
除卻她的臉以外,身上其他部位的皮膚,皆可稱得上是香嬌玉嫩。
再加上長時間修行造就的氣質,更是讓她達到了昊虛天界美女修士的標準。
換句話說,此時的她,正處于與其他女修趨同的階段。
外人若只看她的背影,估計會經常將她錯認成別人。
那男修想必就是把她錯認成了某位女性故人,這才有了那般眼神吧。
秦鏡語沒有細想,自我認同地點了下頭,便收回神識,馭使著豹子傀儡離開了原地。
而就在她走后不久,那男修身旁便飛來了一只碩大的九彩鹟鳥。
鹟鳥上立著一位容貌艷麗的少女。
正是千鹿國公主鹿綺。
“寧哥哥!”
鹿綺一見那男修,眉眼里便漾滿了濃烈的愛慕,嗓音也變得甜美不已。
“寧哥哥你終于來了!綺綺等了你好久呢。”
鹿綺從鹟鳥上輕輕跳下,便要伸手去拽男修的手臂。
卻不期然地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正在消散的笑意。
鹿綺的笑容頓時收斂了。
該死!
又是哪個賤人趁著她不在,勾引她的寧哥哥了?
她一定要讓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鹿綺怨毒地想著,便豁地轉頭看向下方。
循著寧哥哥的視線,她最終鎖定了一位剛剛轉身離去的女修。
“寧哥哥,你在看什么呀?”鹿綺死死盯著那女修的身影,咬牙切齒,卻嬌笑著說道,“是在看那個人嗎?”
那男修聽聞鹿綺此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那張嬌媚的臉因為惡毒的心思外顯,早已變得猙獰扭曲。
可她卻猶不自知,仍裝出一副純善的模樣。
這番作態,他已看過太多次,卻始終無法適應。
他冷了臉,沉聲道:“鹿綺,我再提醒你一次,莫要再亂造殺孽。如果你繼續為非作歹,那就休怪我無情!”
言罷,那男修使勁一甩衣袍,便腳踩玉梳,倏然遠去了。
“該死!該死!都該死!!”鹿綺被男修這一番毫不留情的訓斥,當場便氣得尖叫了起來。
刺耳的聲音引得不少修士望來,卻在看到她身旁的九彩鹟鳥時,迅速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們不敢再看,一個個趕緊低下了頭去,匆匆遠離了。
而一旁的九彩鹟鳥也被她的尖叫嚇到了。
它撲扇著翅膀慌忙向后退去,卻一不小心踩了個空。
就在它馬上墜地之際,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
有一雙透明的手自空氣中探了出來,輕輕托舉了它一下。
接著那九彩鹟鳥便順著那力道,迅速飛了起來。
但它也不敢飛遠,害怕惹惱了公主,讓它吃不了兜著走,便只在鹿綺身旁不遠處盤旋了一圈又一圈。
而那雙手的主人也顯現了出來,是鹿綺的鹿奴之一——七奴。
七奴是鹿綺所有鹿奴中心思最為細膩,也是最為溫順的鹿妖。
平時最得鹿綺喜愛。
只要鹿綺在氣頭上,基本上每次第一個現身的,就是七奴。
就像此刻,他剛現身,便揮手在公主的身旁布了個結界。
這樣做的目的,自是為了防止公主失態的模樣被更多人看到。
放在以往,公主就算不會夸獎他,也會因此消了火氣。
可今日他這一舉動,卻直接惹惱了鹿綺。
“混賬東西!你怎么現在才滾出來?”鹿綺惡狠狠地邊罵邊掏出了本命法寶——九彩龍晶飛扇,狠狠朝七奴身上扇去,竟是直接將七奴的鹿角給扇折了一根,“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殺了!立刻!馬上!”
“是...公主。”七奴非常痛苦,卻也只能忍著。
方才斷的那根鹿角,已然導致他氣血逆行。
甚至人形都快要維持不住。
但他不敢求公主讓他先行療傷,更不敢問公主要殺的女人到底是誰。
因為那樣只會讓公主更加憤怒,出手也會更重。
他不想傷上加傷,便只能咬牙堅持著隱入了空氣中。
一隱入空氣中,它便看到了三奴。
三奴一貫冷靜的眸子中,此時盛滿了壓抑的怒火。
“三奴,不怪公主。是我做的不好...”
七奴不想讓三奴為了他的傷而去觸怒公主,便只能這么說。
“我應該....赫赫...早點出去的。下次...我一定早點出去...”
可他越是這么說,三奴眼中的怒火便越旺盛。
最后三奴直接粗暴打斷了七奴的話語:“夠了!”
“三奴,我...”
“你先去療傷,別的什么也不要管。”
三奴說完這句,便顯現了身形,站到了鹿綺身邊。
鹿綺剛剛將九彩鹟鳥給扇了個大出血,火氣終于發泄了個差不多,是以此時她的理智稍稍回籠了些。
“三奴。”
見三奴出來,她難得沒有朝他動手,而只是陰沉著臉喚了一句。
三奴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恭敬,聽不出絲毫的怨怪與憤怒:“公主,落海天境已正式開啟,請您上車。”
“不用...”
鹿綺本想說她騎著九彩鹟鳥去。
可轉頭一看,才發現九彩鹟鳥的雙翅已斷,怕是短時間內都無法載著她到處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