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試煉
與普通的蛛類一樣,原花厚角蛛也是通過網的振動來感知獵物的具體位置的。
至于它們的那八只眼睛,則視物能力十分微弱,更多的像是一個擺設。
是以,對付這種小靈物,只要注意不碰到它們的網,也不要正面它們腹部后的紡器,便可順利將其捕捉到手。
不過眼前這只原花厚角蛛,卻又與一般的不同。
它的眼睛,圓大而有神。
與人對視起來,也莫名流露出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
好像這天地間的一切,它都了如指掌。
秦鏡語感覺十分不對勁,思慮再三,終是沒敢輕舉妄動。
只略過了它,朝洞門走去。
刷過玉牌,她邁步進入了洞府內部。
里面是比洞外還要黑的黑暗。
黑到秦鏡語有一瞬間的失明。
與此同時,她好似還聽到了遠處有人走動的聲音。
“踏”,“踏”,“踏”......
不過,等她恢復了視物能力后,那“踏踏”的腳步聲卻突然消失了。
她打開耳竅,欲要細聽。
卻不料呼嘯而來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如此異樣,讓秦鏡語陡然繃緊了脊背。
霜雪劍更是被她召喚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這一次,她沒有開啟洞府內的不夜燈。
而是謹慎地放出神識,緩緩向前探去。
現在她的神識已可探查千米以內的景象。
如此程度,就算是將整座斷崖都覆蓋在內,也是綽綽有余。
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她的神識只向前推進了十米,便停滯不動了。
十米以外,就好像是有一堵黑色墻壁矗立在那。
任她如何驅使神識的前進,都無濟于事。
“前面到底有什么,為何我的神識突然無法前進了?”
秦鏡語緊了緊握劍的手,凝神朝那里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待到神識被阻之處,她卻意外地并未碰到什么類似空間墻之類的屏障。
凝出一道靈力射去,也沒碰到什么實體。
只是眼前的黑更黑了。
周身也好似冒出了無數黑霧,將她給緊緊包裹了起來。
“霧?這里怎么會有霧?”
黑霧的出現,讓秦鏡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尤其那些黑霧在翻滾間,竟好似一個勁兒地朝她身上鉆,更是讓她緊張了起來。
幸而有坎鬼之力護身,那些黑霧才沒有得逞。
甚至隱隱間,黑霧還有被她的鬼氣吞噬的跡象。
這不禁讓她松了口氣。
既有強悍鬼氣護體,秦鏡語的膽子也大了不小,遂又抬腳朝前走了一段距離。
這一段距離內,她所過之處仍如之前一樣,沒有任何阻礙。
只有那些黑霧卻如狗皮膏藥一般,無論她走到哪,都緊緊圍在她周身。
“看來這黑霧只能阻礙神識探查,卻不能阻擋人的行動。”秦鏡語如是想。
既如此,不如將整座洞府從頭到尾都查看一遍。
看看散發出這黑霧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她循著黑霧最濃處而去,卻不想在一拐角處,又聽到了之前曇花一現的腳步聲。
“踏踏踏...”
這一次的聲音很清晰。
仿佛拐過眼前的拐角,就能看到對方。
同樣的,對方拐過此角,也可以看到她。
秦鏡語一想到這個可能,便立即頓住了腳步,屏住了呼吸。
她將劍橫斜在胸前,打算伺機而動。
孰料那腳步聲,卻再一次地消失了。
迎接她的,還是那片死寂。
這一次,秦鏡語突然開始變得焦躁了起來。
她不愿再被這莫名其妙的腳步聲與死寂輪番攻心,于是果斷跳了出去,狠狠揮出了手中的霜雪劍。
剎那間,劍尖有五彩靈光乍起,“唰”地照亮了眼前的黑霧。
于那光亮中,秦鏡語驚訝地發現了一扇漆黑的門。
那門脫胎于黑霧,下方卻明晃晃地長有一雙人類的雙腳。
似是擁有了生命,那人腳在靈光攻擊將至之時,竟靈活地帶著門躲避了過去。
秦鏡語見狀,心下一凜,當即又連續揮出數劍。
每一劍,都分別擊在不同方位。
不管門躲去哪里,都會被其中任何兩道劍招擊中。
這一次,秦鏡語勝券在握。
黑霧被劍招砍削地越來越淡,連帶著門也有快要消散的跡象。
秦鏡語不欲浪費那些黑霧,便操控著坎鬼之力反向吸收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那門居然倏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其已來到了她的臉前,并與她的鼻端緊緊相貼。
“!!”
大意了!
沒想到這門竟還有如此高的靈智。
竟趁她吸收黑霧的間隙,避開她的坎鬼之力,偷偷襲近了她。
秦鏡語強忍住被黑霧侵擾下神識的動蕩,猛地偏轉頭顱,欲要后退。
卻不妨一陣大力襲來,竟將她拉進了門內。
與此同時,一段十分詭異的娃娃聲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試煉者已全部就位。”
“開始傳送。”
“傳送完畢。”
“試煉正式開啟。”
......
“??”
什么試煉?
什么傳送?
這門到底是什么鬼?
不等秦鏡語弄清楚事情的發展,眼前的場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漫天大雨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地落下。
不消一瞬,便澆了她滿臉滿身。
秦鏡語雖還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潛在的危機意識還是讓她迅速做出了反應。
她先是釋放出坎鬼之力隔絕大雨的進一步侵襲。
接著拿出避水珠佩戴在了身上,以免高達小腿肚的雨水浸泡她的雙腳。
最后摸著濕噠噠的衣服,捏了個口訣,渾身上下便俱又干燥如初了。
直至此時,她才有時間觀察周圍的環境。
不過,她的觀察似乎沒有多大用處。
因為雨勢太大,所以她只能看清周身兩米范圍內的景象。
除了得出一個“這地方的降雨量過于豐沛”的結論,好似也沒有什么多余的發現。
她試著外放神識去查探,結果遇到了在黑霧中一樣的情形。
她只能查看到十米內的景象,十米以外,卻是不能的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鏡語仰頭看了看暗沉的天氣,暗自沉思道,“聽那聲音提醒,我好像是進入了一場試煉當中。
而且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試煉者。
可這試煉到底是什么,為何會在一座對外出租的洞府內出現這么一種莫名其妙的試煉。我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還有那些試煉者,他們又是怎么進入這詭異世界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