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蕊的家在覃懷百香鎮。
徐彬駕車載著陳萍和陳蕊,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到,已經是中午了。
連續兩個小時坐在車里,三人胃口都不太好,在城里隨便吃了一點,就驅車趕往陳蕊家的玫瑰種植基地,剛下車就被路邊一朵朵競相開放反而嬌艷玫瑰所吸引。
微風拂面,一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幾十名工人正在彎腰給玫瑰花苞帶上泡沫網。
一名中年人見到陳蕊,笑著從地里迎了上來。
“蕊蕊,你怎么回來了?”
陳蕊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爸,我帶朋友來看玫瑰花!”
說完,陳蕊把雙方互相介紹一番。
陳蕊的爸爸叫陳新民。
陳新民很好客,特別是看到徐彬的座駕,更是熱情的介紹著。
徐彬轉了一圈,見滿地含苞待放的花苞都被白色的網兜罩住,有些不明所以:“陳叔,你給這些花都套上網兜是干么?”
陳新民臉上的笑容一僵,正準備說話。
一旁的陳蕊解釋道:“保護花瓣免受損傷唄!”
陳新民道:“蕊蕊只是說對了一半,最重要的是拉長花期,防止花苞早開,玫瑰花開了就不值錢了!”
徐彬眼睛一亮:“陳叔這些玫瑰花已經到了采摘的時候了?”
陳新民點點頭:“是啊!當地政府已經聯系了采購商,這兩天就要來收購了。”
徐彬臉上笑容一僵:“陳叔這些花已經有了買主?”
“是??!當初種植這些玫瑰,是由政府牽頭引進的,我們負責培育種植,他們負責牽線聯絡銷售渠道?!?p> 陳新民看著滿眼的玫瑰花,臉上滿是欣慰,忙活幾年,終于看到了收獲的希望。
徐彬心中頓時泄了氣,本想著看到了曙光,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陳萍始終注意著徐彬。
來之前他從可是滿懷希望興致高昂,特別是看到滿地的玫瑰,臉上更是掩蓋不住的喜悅。
怎么和陳叔叔交談了幾句,就忽然變得滿是失望?
“怎么了?”陳萍來到徐彬面前低聲問道。
徐彬搖搖頭,沒有說話。
既然這些玫瑰已經被預定出去,此時他早已沒心情在此地停留。
“花田咱們也看過來,你們今天還要回商城么?”
徐彬說著看了一眼手機,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還想去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聯系一些別的花農。
陳萍道:“我明天還要上班,當然要回去,小蕊你呢?”
說著,意味深長的看向自己的閨蜜。
陳蕊頓時明白陳萍的意思,暗笑道:“我明天也要.......”
她拖著長音,直到陳萍不停的眨眼睛,她才嫣然一笑,說道:“明天我也要幫爸爸采摘花苞,就先不回去了,萍兒你可要記得去接我哦!”
陳萍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她。
一旁的陳新民倒是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微微的嘆息,沒有說話。
徐彬無心久留,當即向著路邊的車輛走去:“那我和陳萍先回去了!”
看著慢慢消失的尾燈,陳新民嘆了口氣。
“怎么了老爸?”
陳蕊有些不解,不明白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老爸怎么突然間就唉聲嘆氣了。
“明天咱們不準備采摘玫瑰花!”陳新民道。
“啊?”陳蕊驚訝道:“之前您不是告訴我說,想看花海的話今天就得回來,等明兒個開始采摘,花海就沒了!怎么現在又.......”
說著,她轉身四顧:“如果不采摘,那這些花苞......”
陳新民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找人給這些花苞都套上網兜,就是想要延長花期。”
陳蕊也急了:“不是已經找到渠道商了么,怎么現在變成了這樣?”
陳新民道:“別提了,那個渠道商一分訂金都不想打,只說想等著這些花都賣了再回款......”
“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陳蕊氣呼呼的說道。
陳新民看著嬌艷的花海,一臉憂愁的說道:“那就是一家皮包公司,現在只能等了?!?p> 另一邊,徐彬開著車在百香鎮上瞎轉。
按照他的想法,不管什么事兒,都會扎堆,既然這里有陳新民種植玫瑰,而且還這么成功,那一定有人會跟風種植。
結果轉了一圈竟然寥寥無幾。
而這寥寥無幾的幾家,培育的玫瑰花根本登不上臺面。
后來詢問了一下,徐彬才知道,近年來覃懷市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春風,百香鎮剛開始引進玫瑰,搞特色農業的時候,是有不少人種植。
由于技術上的缺陷,和管理缺失,根本培育不出合格的玫瑰花,幾年下來,大部分人入不敷出,陸續轉行。
而陳新民算是一個特例,別人都放棄了,只有他迎難而上,堅持了下來。
幾年下來,他也算是摸索出了一套科學的種植管理辦法,今年的玫瑰種植特別成功。
得知這些,徐彬心中最后的希望徹底泯滅,回商城的路上神色頹廢的沉默不語。
陳萍原本還想利用這段兩人獨處的時間,加深一下感情。
看到徐彬明顯遇到了什么無法解決的事情,一路上興致懨懨,她很很明智的放棄了原本的計劃。
一路上,兩人安安靜靜。
直到進入商城市區,陳萍才鼓起勇氣問了一句:“我看你今天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兒?”
徐彬略帶歉意的說道:“實在抱歉,想必你也覺察出來了,我今天本來沒打算和你們一起去看什么玫瑰的,只是剛好農產那邊承接了一成婚禮,需要大量的玫瑰,我這才心血來潮想要去看一下?!?p>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本以為,能從陳蕊家采購一些,沒想到,他們家的那些玫瑰已經被人提前訂購了?!?p> 說到這里,徐彬一臉的疲憊,跑了一天結果一無所獲。
陳蕊看著徐彬,柔柔的問道:“這場婚禮是否能夠圓滿承辦,是不是很重要?!?p> 徐彬聳聳肩,已經不想說話了。
后天就是陳志軒的婚禮,如果再找不到足夠的玫瑰,不但壞了農場的名聲,還要和陳家交惡,到時候自己怕是更寸步難行了。
“要不我給陳蕊打個電話問問?”陳萍小心翼翼的說道。
徐彬道:“沒用的!難道還讓他們撕毀訂購合約么?”
車內又陷入沉默。
又過了半個小時,東區的一處小區,陳萍看著逐漸消失的尾燈,抿著唇沉默了片刻,還是拿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