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是他和朋友們在酒吧包廂里喝酒的照片,還有兩個美女
她問我這個是不是他
“是吧”
幾天后。
我正看著動畫片,見她在廚房摸索著什么又回到了房間
并沒有怎么在意
后來聽見急促的敲門聲,打開了門
“姨,你怎么···”我話還沒說完,姨姨推開我沖著他們的房間跑去
我跟著跑過去
姨將她手中的刀扔在我腳旁,怒斥著:
“你怎么一點都不關心你媽,你媽都要自殺了你還在悠閑地干著自己的事”
我看著她眼神暗淡,我撿起水果刀將其放回原位
可能是那時候,讓我知道了怎樣才算自殺
一段婚姻中,一旦出現橋梁碎裂,不及時修復,遭殃的不止是橋上的兩人,更有水中的生物
她隨意說著親戚的壞話,也不忘忙著干家務
正在吃早飯的他怒了,直接沖到她面前
“你再說一句?”他想動手打她
“弟弟”朝陽轉把我叫來,我站在兩人中間
他看見我倆在現場,抬起的手放下了
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我想說話,但我遲遲出不了口
那一刻,她應該很無助吧
真的很抱歉,我沒有出手相救
那時,應該是在我小學五年級
他們開始鬧離婚
我和“弟弟”朝陽轉坐在她的車上
三個人,一路上廣播聲環繞車中
那輛車是他剩下的,給了她
感覺很破,在車后貼的兩段話也很猖狂,我不喜歡那輛車,但有就行了,何必在意這么多
她調小音量,問我們兩個:
“弟弟,如果爸媽離婚了你要跟誰”
“不能兩個都選嗎”那時的朝陽轉小學都還沒上吧
“只能選一個”她語氣嚴肅
“我選媽媽”朝陽轉選擇了媽媽
她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總算松了口氣
“那你呢”
其實在她說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只猶豫了兩秒鐘,那兩秒只是對她的尊重
我毫不care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
“爸爸”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愛錢,愛總會消失,陰晴不定,每次知道我買東西時的那副嘴臉,是我見過最復雜的面孔
要錢時,一個是嘲諷自家女兒“拜金女”的母親,一個是什么都不說主動給的父親
您覺得,我會選誰呢,我親、愛、的、媽、媽
她對我的回答萬分不滿,出口成章
“許欣妍,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你這個賤東西,現在你就給我滾下車去”
我被趕下了車,那條路,我不會忘記
不是因為她拋棄了我而難以忘記,而是我被趕下車的那個地點距離精神病院不到一公里
而我去了無數遍
我并不著急,太陽太耀眼,我戴上了帽子,悠閑地等著她重新來接我
如果被傳出去,別人會怎么想她
后來我也被接了回去,但她的謾罵依舊沒有停止
朝陽轉并沒有為我出頭
是啊,他有什么義務為我打抱不平
明明已經放棄的心還是不自覺的命令大腦讓我流淚
淚被自己不爭氣地抹去,可心中的刀痕怎么才能被抹去
···
那座橋兩人都不愿修復,甚至他們還在橋上反復蹦噠
橋快撐不住了
他打包行李之后走了,什么都沒留
她想不出辦法了,她跟我們說:
“你們先去爸爸那住幾天好不好,我要去上海看你們大舅舅手術做的怎么樣了”
她打不通他的電話,蹲在他租的小區門口,默默地哭了起來
過了一個小時我們才被接到
然而過了幾天,他帶我們去公司玩,在門口碰見了正要去樓上餐廳吃飯的她
兩人彼此擦肩而過,我小聲問他:
“是媽媽嗎”
我看著她一步步上樓,卻沒有挽留
為什么要騙我們···是不要我們了?
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兩個已經走了
兩人在公司見面,朋友來勸他們,我和朝陽轉關顧著吃他點的KFC,并沒有怎么聽清
后來,橋被朋友修好了,他們也和好了
可那座橋還是會時不時地掉下石子,砸中水中僅有的兩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