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當然能!”
陸昭十分自信地點了點頭,對一臉擔憂的蘇漁說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公子?”
蘇漁搖了搖頭,并沒有因為陸昭這句調侃而放松心情。
“連徐叔叔都說了,那宮辰的劍道端的霸道無匹,就算是他對上了這位天下第五,勝算也不足三成,萬一……”
“沒有萬一。”
陸昭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蘇漁的粉唇之上,笑瞇瞇地說道。
且不論修為境界,光是劍道一途,陸昭覺得即便宮辰的劍道再強,恐怕也比不過他的那位顧先生。
早在從皇宮中回來之后,陸昭便已經有了對策,而且顧羽也已經答應了下來。
本來以為還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說服顧羽,想不到他居然這么容易就答應了下來。
難道是因為前幾日出手太重以至于陸昭那般凄慘,顧羽心中懷有愧疚?
陸昭搖了搖頭,不好說啊。
雖然已經和顧羽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但陸昭卻始終無法摸清這位鬼谷掌門到底是個什么脾性。
顧羽給陸昭的感覺,有時候像是一位親切的長輩,有時候又像是一位無情的先生,或許也只有顧羽能夠做到能如此自由地轉換角色。
陸昭很清楚,顧羽絕對是他人生路上最重要的一位領路人。
后府。
顧羽望著面前的陵寢負手而立。
這一次,他并沒有帶酒。
顧羽輕輕呼出一口氣,寒冷的天氣下有白霧升騰。
“我知道,如果你還在世的話,是不會允許我如此對待這孩子的。”
顧羽的目光落在石碑之上。
“可是你走了,我不得不讓他快些成長起來。”
“因為他需要背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如果心性不穩,只會被慢慢壓垮。”
“不過那孩子能夠堅持下來,也讓我很是意外。”
“所以我決定給他一份補償。”
說到這,顧羽笑了笑,道:“免得你在天上見著了,會忍不住埋怨我。”
顧羽伸出一根手指,剎那間白衣大袖無風自動。
一聲錚錚劍鳴自閣樓中呼嘯而發。
只見一道虹光閃過,整個陵寢竟生出無數道肅殺劍氣。
比徐樸的劍氣棋局,比顧羽的兩千余劍,還要多!
一柄通體紫紅的長劍停在顧羽身前,劍身上布滿晦澀難懂的符文。
顧羽伸指輕輕撫過劍身,長劍通靈一般發出陣陣興奮顫鳴。
顧羽眸中卻閃過一抹極度哀傷之色。
當年離京,他親手將此劍贈予她,正是因為她說自己已有身孕,他憂心有人會心懷不軌,故而在劍上留下一縷神意,可自發護主。
誰知道,終究還是沒能護住她。
他御劍而來,即便救下了她,最后仍舊無力回天。
顧羽深吸一口氣,手指輕按,那柄紫紅長劍瞬間隱沒,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
皇城。
今天便是陸昭與宮辰相約一決勝負的日子。
帝京百姓早已將皇城圍了個水泄不通,生怕錯過了這難得一見的盛事,同時也想在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皇城城墻之上,青羅傘蓋出現,城下百姓盡皆跪拜在地,口呼萬歲。
皇帝竟然親自前來,屬實是讓百姓們有些驚訝。
看來陛下也很重視這場比試。
也對,這場比試可是關乎大楚威嚴,一定不能出差錯。
百姓們心中紛紛祈求,但愿那位陸小公爺能夠戰勝這黑衣劍客。
不光是百姓心中這樣想,圍在楚帝身邊的群臣內心亦是如此。
即便他們并不覺得陸昭真有那個本事,可還是希望能夠發生一個奇跡。
畢竟完顏使團就在旁邊看著,萬一輸了,陛下臉上無光,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會顏面盡失。
有道是君辱臣死,皇帝被完顏使團給羞辱了,身為臣子卻不能替君上找回場子,那就沒有再拿這份俸祿的資格了。
想到這,群臣心中不由得腹誹,陸昭到底行不行啊,聽說是他主動請求與那宮辰一戰,皇帝居然還真恩準了,這簡直就跟開玩笑一樣。
城下站著的可是天下第五,連御林軍大統領向朗都被輕易擊敗了,那位陸小公爺能夠戰勝這宮辰嗎?
東宮太子曹景冥也到場了,面上流露出一抹擔憂之色,不過曹景冥可不是在為陸昭能不能勝過宮辰而憂慮,而是在想著如何才能挽回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那日早朝曹景冥令沈重等人對陸昭發難,卻不料猜錯了皇帝的意思,直到下朝后曹景冥親自向陳平致歉請教之后才明白過來,原來皇帝根本沒有議和的意思。
這下好了,沒能把陸昭趕出朝堂,自己反倒是栽了個大跟頭。
政治上站錯隊對于別的臣子來說還有的改,但是曹景冥是儲君啊,如果不能跟皇帝站在同一立場上,這東宮太子的位置根本無法坐得安穩。
想到這,曹景冥眼中便閃過一抹怨恨,不由得將怒氣全都轉移到陸昭身
楚帝面色平靜地坐在那里,似乎不滿群臣的小聲議論,重重地咳了一聲,群臣登時噤若寒蟬,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楚帝這才看向一旁同樣前來觀看這一場比試的完顏公主,輕笑一聲,說道:“你的折子朕已經準了,但愿今日過后你莫要后悔才是。”
完顏嫣心中一震,面上卻是不露分毫,起身行禮道:“皇帝陛下說笑了,我完顏王朝從來都是拿得起放得下,不過若是陸小公爺有個什么意外,還望皇帝陛下莫要怪罪才是。”
楚帝擺了擺手,道:“那是自然。無論勝敗,朕都會欣然接受。”
欣然接受?
應該是從來沒有想過會輸吧?
完顏嫣心下疑惑,為何楚帝會對陸昭抱有如此大的信心。
群臣亦是對自家陛下展現出來的胸有成竹很是不解。
難道說那位陸小公爺當真身負高絕武功,以前都是他們看走眼了?
就在城墻上的眾人皆是疑惑不解之時,皇城下的百姓登時騷動起來。
有一人青衫長劍,自不遠處緩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