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三角形
終于來了,她籌謀的三權分立的最后一角。如果他們來的速度要是能像他們收稅那樣快該多好啊——
不,太快也不太好。這樣剛剛好。好戲就該是此起彼伏。她振作精神站起來,神氣的抖了抖自己的白毛裙子,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風情萬種的眨眨眼睛一掀裙子。
烏斯看她的猖狂樣子嘆了口氣,掩著臉急匆匆的進了一邊的換衣間。
她目送著烏斯去側間處理了自己的失態,隔著擋板認真看著他穿好上身的風衣,時不時怪模怪樣的對著那個剪影吹個口哨,把剛才受到的騷擾報復了個十成十二。
剪影頓了頓,擋板上探出一張隱隱咬牙的俊臉:“您也不必對我的身材如此夸贊。”
瞧瞧,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置上,他就會變成一個女人了。
“哪能呢,只不過驚奇你原來還會穿衣服。”她嘖嘖稱奇的攤攤手,“我的意思是說,貴族也會穿衣服啊。”
烏斯整理領口的手停下。這句話聽起來沒有問題,可是又哪里都是問題,那句欲蓋彌彰的解釋還不如不加。
“克莉絲妹妹,”他扯了個虛偽的微笑,慢慢走回到她的身邊,輕輕俯身。
烏斯銀白的頭發被克莉絲親昵的扯著,他的手掌溫柔的按住她的腰,將她提起再落進自己的懷里。
“如果你像你哥哥這樣貧窮,那你恐怕也不會比哥哥好到哪里去的。”烏斯苦笑著吻了吻她的發旋。
當然。她在心底嘻嘻的笑著。貧窮!貧窮是多么可怕的一個魔鬼,能讓高貴者變成小乞丐,聰明人變成蠢瓜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和這個詞扯上一點兒關系。
在座的貴族,恐怕只有烏斯還對她的身份堅定存疑,超凡能力者有互相感應的能力,一位受大公看重的人,身邊的警衛和騎士女仆未免也太少了點。
噯,可是她只能拿出來這些了。感謝上天讓波爾瓦窮的叮當響,否則她就要對付一個有充足時間和她拖延的聰明人·烏斯·涅爾瓦。
他們彼此都是聰明人。烏斯能從十幾年前那場政治變革里守住爵位帶著母親活下來,就不可能是一個簡單角色。如果不是波爾瓦的財政緊張,而又她提前聚攏了大量貴族讓烏斯騎虎難下——烏斯·涅爾瓦只需要用一手拖字訣,就足夠讓她進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是命運這次沒站在烏斯/他那邊。克莉絲/烏斯·涅爾瓦抬起頭。
如果上天再給他幾天時間,或者讓這頭狡猾的野獸再早來幾個月,他都不至于如此狼狽又輕易退讓。
客廳的大門又一次被緩慢無聲的拉開。烏斯上前一步,將克莉絲多爾向后一擋:“不用擔心。”
他鷹隼的藍眼罕見的泄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溫柔:“別擔心。你的黑頭發很美。”
克莉絲古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心底毫不客氣的嗤笑:有病吧這人,睹物思誰呢?他那早死的妹子?
趁著烏斯走向門口,她歡呼雀躍的在他背后作怪,對著他的背影大吐舌頭,矯揉造作的模仿一個妹妹的幼稚可惡。
可別惡心她了,誰要和死人像啊,死人連像她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