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貫?”
“宣州臨遠府寧昌城。”
“姓名?”
“晚輩顧玄塵,字子期。”
“年齡?”
“二十。”
“性別?”
“……男”
孫主薄認真的在紙張上記錄下顧玄塵的個人信息,隨后又看了看顧玄塵的面相,滿意的點了點頭。
孫主薄將記錄顧玄塵信息的紙張遞給了一名下屬,那人帶著紙張離去了。
不多時,那人便回來了。只不過,手中的紙張已經消失,反而是多了一副刀具和一塊令牌。
孫主薄接過刀和令牌將它們遞給了顧玄塵:“這塊令牌代表著你執刀人的身份,還有這柄刀是執刀人的制式武器。”
顧玄塵看著面前華麗的長刀,遲疑著問道:“孫主薄,不瞞你說,我是一名劍修。這長刀屬實是用不習慣,平時的時候我可以用劍嗎?”
孫主薄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了,執刀人對使用什么武器可沒有什么強制規定。看你自己順手,想用什么武器都可以。”
顧玄塵放心了,劍修老用刀也不是個什么事情啊。如今他已晉升四品,正是蘊養劍意的時候,多用劍才是正途。
孫主薄又將一張紙遞給了顧玄塵,叮囑道:“你在這張紙上寫下你穿衣服的尺碼,隨后去執刀人衙門后院馬廄,那里還可以領取一匹馬。”
顧玄塵斟酌了一下說道:“孫主薄,這刀、令牌、衣服、馬匹什么的要錢嗎?”
孫主薄:“……”
孫主薄一時凌亂了起來,他在執刀人這么多年,什么人都見過。還是第一次見問這些東西要不要錢的,還是小心翼翼的問。
孫主薄抬眼看了一眼顧玄塵,自己女兒挑選的這個孫女婿什么都挺好,就這個關于錢嘛……
孫主薄語塞了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不要錢……”
顧玄塵頓時長舒一口氣,孫主薄又說道:“不僅不要錢,當了執刀人以后每個月還會給你發十五兩銀子的俸祿。”
孫主薄看著顧玄塵滿眼放光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
執刀人后院的馬廄。
一匹通體烏黑的馬站在馬廄之中,猶如鶴立雞群,看起來甚是不凡。
小黑馬渾身的毛被馬夫刷的油光水滑,一匹母馬正在它身旁恢恢叫著,不時在它身上蹭一蹭。
黑馬似是極通人性,滿臉愜意的享受著身旁母馬的服侍。畢竟,春天到了,動物們都到了交配的季節……
馬夫提著草料桶走入了馬廄,將上好的草料倒在了小黑馬的食廄里。
小黑馬低頭嗅了嗅草料,不滿的打了個響鼻。今天的草料不好,本大爺不喜歡。
馬夫自然是聽不懂黑馬叫聲的含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馬廄。就算聽懂了,也不會理會黑馬。
黑馬不情不愿的咀嚼著草料,馬耳朵不時抽動著,馬廄外傳來馬夫的聲音:“新入職執刀人挑選馬匹是吧?跟我來吧。”
顧玄塵掃視著馬廄,瞬間便被那匹黑馬吸引了目光:“這匹馬不錯啊,一看就很厲害。”
馬夫解釋道:“這位大人,這匹馬可不同凡響。這是陛下賜給督主的西域汗血寶馬,督主將這匹馬放到了馬廄,說是讓它等候一個有緣人。”
顧玄塵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么好的馬,一直放在這里可惜了,要不以后就跟了自己吧。
馬夫看著顧玄塵的手摸向那匹黑馬,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提醒道:“這位大人,小心!這匹馬平時可是生人勿近,不知道有多少大人試圖馴服它,可都沒有成功。”
下一刻,馬夫看著黑馬享受起顧玄塵的撫摸,驚奇的咦了一聲:“這馬怎么如此親近大人,簡直神了,看來大人就是它的有緣之人了。”
顧玄塵聽到馬夫的話,笑了笑,這個說法怎么怪怪的?不過,這匹馬看來以后就可以歸自己了。
馬夫給黑馬披上了馬鞍,牽出馬廄給顧玄塵騎了幾圈。
顧玄塵翻身下了馬,他現在對這匹馬非常滿意!
顧玄塵直視黑馬,思索著說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吧,看你渾身皆是青黑色,青到發黑,就叫你烏青吧。”
小黑馬不滿的打了個響鼻,晃動著馬頭,似乎是在鄙夷顧玄塵起的名字。
顧玄塵沉思了一會又說道:“我看你奔跑起來颯沓如流星,要不就叫你追風吧。”
追風這才滿意了起來,恢恢恢的叫了起來,極為的亢奮。
……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內。
劉恒岳的爺爺一身白色練功服,渾身殺氣騰騰,狠厲的對安國公說道:“什么!你說殺恒兒的那個人沒有死?告訴我是誰,我要去親生殺了他!”
安國公嘆息著搖了搖頭:“爹,此事沒有那么簡單,本來已經是必死之人。可是,不知為何人卻是入了執刀人,洗去了所有罪名。我懷疑是陛下要力保此人,要不然怎么可能讓他活到現在。”
安國公并沒有將兇手的身份告訴父親,就是怕他沖動。可如今京城人都在議論這件事,父親一打聽就會知道的,根本不可能瞞住。
如今京城人都在怎么議論這件事?都在罵子爵大人殺的好,是在為民除害。
安國公想到這些言論,不由得雙拳臥緊。兒子,爹不會讓你帶著惡名長眠的,我要讓他顧玄塵血債血償!
有仆役跑來稟報道:“國公,門外有人想要見你。”
正堂里,安國公看著面前用斗篷遮住全身的人譏諷道:“閣下不至于如此見不得人吧,此處已經沒有外人,閣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穿斗篷的人緩緩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安國公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丞相蘇正府。
安國公頓時沒有了好臉色,不悅道:“丞相大人這么神神秘秘的拜訪劉某,劉某可擔待不起啊。”
滿頭白發的蘇正府沒有生氣,微笑道:“蘇正府今日前來只為了一件事,和國公大人您合作。”
“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丞相大人請回吧。”安國公沒好氣的說道。
蘇正府大笑了起來:“如今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國公大人可還記得我兒子不明不白去世的事情,我懷疑是顧鴻軒所為。”
“我為了復仇,曾經幾次刺殺顧玄塵,可他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嗎?我現在明白了,憑我一人之力無法成功復仇,所以我需要和國公大人合作。”
安國公沉默了許久,回答道:“好,我答應和你合作。”
丞相蘇正府微笑了起來:“多謝國公大人信任,我將用我的一生去復仇,我要讓他顧鴻軒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