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本姑娘可沒非禮你
“眼下他們沒什么防備,此時動手最好。”江亦衡一對眸子銳利,掃過胡人的排兵布陣,問,“化尸粉還有嗎?”
“已經用完了,當時不過虛張聲勢。”宋知許謹慎地沒有說實話。
化尸粉威力太強,若他包藏禍心,暗中留下一點對付自己和三小只,后果不堪設想。
“不過我還有這個。”她佯裝取東西,蹭了一下江亦衡的扳指,取出些迷魂散來。
“只消一點,就能讓他們睡個昏天黑地。然后我們再逐個解決。”
江亦衡點頭接過,不疑有他,畢竟化尸粉那么神奇的東西,若取之不竭他才要奇怪。
“走!”宋知許看準時機,就要起身。
忽然,腹部傳來一陣抽痛。
“嘶——”宋知許跌落回去,捂著肚子蹙眉,冷汗一陣陣發。
怎么這時候胎動!
“你在這兒休息。”江亦衡見狀,摁住她的肩膀,扶她坐下,目光堅定,“寥寥幾人,我去便是了。”
“可……”
“沒什么可不可的。”江亦衡打斷她的話,語氣強勢,不容拒絕,“這幾個人,我還不放在眼里。”
說罷,他奪過迷魂散,轉身沖了出去。
江亦衡動作奇快,宋知許幾乎沒怎么看請,便見他如蛇形一般,身姿詭譎,飛速繞在幾個胡人中間。
迷魂散在他手中飛散出去,明明胡人人數眾多,又裝備精良,可面對他這樣赤手空拳,卻毫無招架之力!
宋知許目不轉睛地望著,心中驚愕。如此深厚的內力與功法,竟只是個凡人!
“撲咚!撲咚!”胡人悉數倒地不起。
“唰——”
江亦衡冷笑,拾起大刀,一個個將他們尸首分離。
扔了刀,江亦衡抬眼,正對上草叢里宋知許驚訝的目光。
原來她也能露出這般欣賞的目光,還以為什么本事都入不了她的眼呢。
這么想著,江亦衡不由自主笑了。
可下一瞬,他突然呼吸一滯,猛地朝前倒去,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白得像紙!
“江亦衡?!”宋知許慌了一瞬,連忙沖上前攬住他,卻無論如何也喚不醒。
難道是心口有傷?她強行鎮定下來,想起江亦衡倒地前捂了心口。
“撕拉——”宋知許眼神果決,雙手一用力,生生將江亦衡的衣襟撕開來。
刺啦一聲,江亦衡精壯的上身展露無遺,寬肩窄腰身材極好。
“可別醒了說我非禮你……”宋知許心下一橫,直接上手將他摸了一遍,強壯的肌肉硌得手疼。
奇怪,沒有外傷。
宋知許眉頭緊鎖,莫非是他身上還有余毒未解?
她連忙從空間里取出解毒丸,用指尖碾成粉,掰開江亦衡的嘴喂了進去,瞧著他吞咽下去,才稍微放心。
若要奪回扳指,眼下無疑是最好時機。
可她宋知許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些日子若沒有江亦衡,單憑她一個人想要帶著弟弟妹妹走這么遠,恐怕難于上青天。
“現在看著順眼多了。”宋知許沒好氣地擰了一把他的臉。
江亦衡臉色不再像剛才一般難看,只是人仍未醒,靠在宋知許懷里,難得的乖巧。
“不管你是誰……”她盯著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喃喃道,“只要你不打歪主意,保持表面和平也無妨。”
“得先將你弄回去再說。”
宋知許從空間中取了魄體丸服下,咬牙將江亦衡扛在肩上。
這家伙,太高了!只能拖著走。
弟弟妹妹們還在山洞等著,她不能耽擱。
月明星稀,江亦衡心口熨帖,身上也發了汗,夜風一吹,這才緩緩醒來。
他睜眼,這才發現自己竟是靠在宋知許的肩頭。
女兒家瘦弱的肩膀有些硌人,從他的角度望去,能瞧見宋知許脖子上細細的汗珠,一縷頭發貼在脖頸上,蒸騰出淺淡的女兒香來。
他不由自主心一跳,堪堪回神,想起自己毒發暈了過去。
宋知許的脊背單薄又瘦弱,扛著他往前走時,幾乎是一步一顫,行進速度也不得不放慢。
可就算是這樣,她兩只手也死死抱著江亦衡的雙臂,生怕他掉下去。
雖然看不見,可江亦衡愣是能想到她眸中的執拗,咬著牙也要把他拖回去的固執。
既然如此麻煩,為什么不把他扔下呢?
江亦衡有些發怔,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頭攢動,細細密密,有點兒麻。
“你醒了?”宋知許感覺到脊背后的心跳聲不斷加快,便停了腳步,回頭一瞥,正對上江亦衡發愣的眸子。
砰!
宋知許毫不留情地松手,直接把江亦衡摔到了地上:“醒了就自己走!”
“……”江亦衡心頭那股螞蟻爬一般的酥癢頓時煙消云散。
“我倒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娶了你?”他揉著腰,嗤笑一聲。
“你夫君該不會是嫌你粗魯得不像個女人,才拋下你的吧?!”
“滾!”宋知許氣不打一處來,上去踹了一腳,卻避開了要害,只不輕不重踢在大腿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該把你扔在那兒,和胡人躺一塊!”
說完氣呼呼往前去,連個眼神都不屑于丟給江亦衡。
“哎……”江亦衡爬起追上,想說些什么,可一看宋知許的臉色和額頭的汗,又默默閉上嘴了。
二人將將看見山洞,便心里警鈴大作。
山洞旁的偽裝全無,一群人圍在洞口,三個小包子戰戰兢兢,竟是被堵在了里面!
“你們在干什么!”宋知許沖上前,江亦衡也冷了臉。
“姐姐!”
“姐姐姐夫回來了!”
三個小包子眼睛一亮,縱是月黑風高,可他們的光卻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