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能看出國運嗎
“大爺,這是中毒,不要放棄治療.……”
王懷不用玉針、玉龍龜,診好了一位患者。
患者的兒子,感恩戴德地邦邦給王懷磕了倆響頭。
周圍的百姓,個個敬若神明。
朱元璋身邊的白胡老道覺得,王懷長相雖然和老朱心心念念的朱雄英,有七分相像,但王懷氣度能甩他幾條街。
老朱暗暗搖頭,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但王懷有這本事,召進宮里,也時時有個念想,老朱難得的和顏悅色。
“小道長好本事,皇宮里頭,咱有熟人,許你金榜題名,可愿意?”
朱雄英的身份,那是何等英雄?
王懷風輕云淡搖了搖頭。
圍觀群眾轟動了。
這少年心多大?
多少人考一輩子混不到功名。
從天上砸下來的彩蛋,直接加分給他當狀元,當臭雞蛋踢掉了?
白胡老道心想,即便雄英還在,即便劉伯溫當老師,也帶不出這么哇塞的徒弟。
只需稍稍點化,入圣就在眼前。
聽王懷連躍龍門都瞧不上,白胡老道忘了身份,欣然開口。
“金榜題名不感興趣?那御劍飛行呢?”
王懷聽得震耳欲聾。
因為穿越之前,自己說出讓凡人破防的話正是——
“清華北大不感興趣?那御劍飛行呢?”
王懷差點破防,盯了他一眼,輕描淡寫搖了搖頭。
朱元璋沉吟:
“小道長,咱近來胸悶,你瞧瞧什么問題?”
王懷微一抬頭,目光灼灼。
“天上的太陽,無比剛健燦爛——除了一點黑子,所以你胸悶由心而起,無關身體。
“哦,”朱元璋掃了一眼王懷面前的玉龜,不以為然,“那咱有啥心事,你起一卦?”
“卦金一枚大錢,靈驗后付,全憑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
“不貴,現在取卦嗎?還是看相,或要生辰八字?”
“要你不一定給,所以不需要。”
王懷微笑說著,也沒動用玉龜,目光炯炯對視朱元璋。
“貴人舉止氣度,就是大寫的乾卦,那是天。
“但是貴人此刻的雙眼,顯示的是震卦,那代表長子的卦。
“震卦本來也大吉卦,但你眼神失光無神,是在九四爻‘震遂泥,未有光’——
長子氣運深陷泥潭,暗淡無光。”
乾卦和震卦這兩點,還真被眼前的少年說中了。
而且還將他比喻為光耀天下的日。
但朱元璋心中還是不以為意,自己雖然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天子氣,哪是舊衣服能遮蓋的?
他瞧出來,只能說明沒有瞎。
而且太子尋醫的告示,就在旁邊,長子算中也不稀奇。
白胡老道開口試探王懷。
“小道友,真心不愿拜師嗎?你從我身上,看出了什么身份?”
敢無視帝王,跟朱元璋搶人,他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王懷微微一笑提示。
“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這九字真言,開國承家,‘丈人吉,無咎’,師卦。”
朱元璋三人同時色變!
白胡老道正是帝師朱允升!
老朱眼里,大明第一功臣、最高瞻遠矚的不是劉伯溫,而是朱允升!
只因他提出的九字方針,奠定了得江山的基石。
別人都在打雞血干架的時候,老朱嗦鴨血,在應天府猥瑣發育。
功成之后,王侯將相,朱允升一律不接受,選擇了回農村種田。
所以得到了善終,也始終受朱元璋敬重。
老朱此時更相信了王懷的本事,話開始客氣起來。
“哦?你看到了震卦,咱長子劫難,那怎么破?”
王懷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震卦更兇險的是最上爻,‘震索索,視懼懼,正兇’。
“長子氣運已經到頭,看起來非常可怕,怕是要領盒飯...呃...有大劫難。
而且近在眼前,三日期限,就要隕落。”
朱元璋色變。
“你怎么算出來的三天?”
王懷指了指東南方天空,吃瓜群眾包括朱元璋,都震驚了……
天空突然出現了三個太陽,還附帶日暈——三日凌空!
三日同輝,雌雞化雄,都是大災之兆!
周圍的百姓,一陣喧嘩,然后像沙灘的驚鴻,一哄而散。
除了十多個傻雕,一動不動。
清冷的河風吹拂。
朱元璋心中的震怒,充分浮現在森寒的臉色,帝王的威儀,重回身上。
但他看向對面,王懷泰然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蕓蕓眾生——包括老朱,在他面前,都是浮云。
“好膽!找死!”
郭英刷的拔出繡春刀,怒斥:
“大膽刁民,你知道面對的是誰?!”
三日期限,長子隕落?
帝心如淵,但朱重八有一點心思,毫不掩飾。
那便是對長子朱標的偏愛!
朱元璋的兒子,一支足球隊加替補都不止。
但朱八八只有一個兒子——朱標。
數十年來,太子既是長子,也是當做大明江山的不二繼承人!
他是帝王的逆鱗所在。
單憑這小子詆毀太子只能再活三日,便當先凌遲,再誅十族!
隨著郭英拔出繡春刀,周圍不散的傻雕,嘩啦啦的化身錦衣衛,將攤位團團圍住。
朱允升雖愛才心切,面對震怒的天子,還是閉嘴算球。
朱元璋只要一聲令下,王懷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現場殺機密布,王懷仍是泰然若素,微笑不改。
“見過洪武皇帝!
“三日同輝,表明當前應天府有三位天子,除了陛下,再加上兒孫,那很正常,敗慌。
太子貴恙,也是陛下眼中顯露,我只是代言人。”
三位天子在京,而太子三日必亡,那繼任者非朱元璋心儀。
眾多子孫,太子朱標和嫡孫朱雄英,是他的真愛。
但朱雄英已逝。
朱元璋百年之后,能鎮住那群桀驁的悍將,和善待所有兄弟子侄,唯有朱標了。
一旦朱標隕落,無疑會出現多子奪嫡。
身經百戰的錦衣衛,都面面相覷,等待帝王旨意......
朱元璋死死的盯著王懷,豬腰子臉陰晴不定。
要不是王懷有幾分像雄英,老朱早就賜他一壺酒,讓他見老君了。
果然還是主要看長相。
老朱出宮的事,除了錦衣衛,沒有任何人知道!
太子隱疾,同樣高度機密。
而王懷從他眼中,看穿了一切!
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還敢說出,就已是死罪。
難道此人…真的是逝去的嫡孫朱雄英?
如果不是,難道他連皇帝的命數,大明的國運,都能看出來?
如果他不是雄英,便只有是神人,才能在朱元璋面前有恃無恐。
王懷從容起身,轉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朱元璋,才說了一句話,朱元璋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