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九卿親侄。
望著林躍離開的身影,虎背熊腰的王予那雙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道:“嘿嘿,第十新兵營可不好管啊,王賁將軍該不會是故意想要看看林躍的整軍能力吧?!?p> 王予雖然和王賁王翦同姓,但卻沒有絲毫關系。
并且他能晉升到五千將的戰功,也是自己實打實在戰場上殺來的。
他也是一名貨真價值的悍將!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從蕭瑟寒冷的初春,進入了暖意復蘇的春末。
現如今的大楚和大秦,仍然在相互對峙和僵持。
兩方已經對峙了長達兩月。
楚軍雖然多次派人挑釁。
可老將王翦下了死命令,不得出擊。
但仍會有些小股秦軍,無法遭受楚軍的陣前叫罵,會申請出營和楚軍野戰。
秦軍的戰力和目前楚軍困獸猶斗的戰力,相差無幾。
因此雙方互有勝負,甚至秦軍的傷亡還大一些。
畢竟秦軍一旦出營野戰,面對的將很有可能是多支楚軍的圍獵。
所以,現如今老將軍王翦更是將小股兵馬野戰的請求,也全都下令拒絕。
軍營除卻探馬外,所有兵馬都不會放出去。
這使得秦軍諸將,都不知道老將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可礙于老將軍虎威和大秦嚴明的軍規,倒也沒人敢再私自出營。
閑的眾多將士,都開始在軍營中頗感無聊,不少人都玩起了民間的一些游戲。
而只有林躍,還在整訓著剛剛接手的第十新兵營。
第十新兵營比原來的五百隊而言,人數要多了十倍,因此帶兵的難度也增長了數倍。
并且第十新兵營,有著不少托關系來的公子兵。
這些公子兵,很是難管。
上一任的新兵營營主,就是因為高估了這群公子兵的戰力,導致戰場失利,損失慘重。
營主本人也在潰逃斷后時,被楚軍斬殺。
這也給了林躍提了個醒。
這些天,林躍也已經將張祿、莫龍、陳虎他們分派了新的崗位。
成為了第十新兵營的五百主。
并且也還是調整了新兵營中其余的軍職。
想要掌握軍隊,勢必要掌握軍官。
當然,在他調整中也遇到了不少刺頭兒和公子兵的反彈。
大秦軍中有明文規定,對上級將領有意見,可以向更上一級的投訴。
但絕對禁止聚眾抗法。
因此他們反而是吵吵著,都往統領全部新兵營的胡化將軍那里鬧。
這使得胡化這也天也很是頭疼。
大秦雖然軍法嚴明,可這群公子兵也是很聰明,做什么都在軍法范圍之內。
就連那次戰場失利,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這讓胡化有心將他們踢出軍隊,卻也一直找不到把柄。
而林躍也在上任的這些日子里,將第十新兵營了解得差不多。
其中最難纏的有三人。
分別是三位九卿的親戚。
第一位蔣海,是中尉丞蔣廖的親侄子,送到很少會參加大戰惡戰的第十新兵營來鍍金。
在這場秦楚大戰結束后,估計蔣海就會被調回咸陽中尉軍中履職。
第二位是陳深,朗中令的次子,習文不成,只能棄筆從戎。
第三位是李玟,廷尉的親侄,聽說現如今的廷尉和丞相李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因此李玟很有可能是這些公子兵中,地位最高的那個。
但平常,這位公子兵表現的并不顯眼,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
林躍知道,他只要搞定了這三位。
其余的刺頭兒不足為慮。
另外在這段時間,隨著張祿、莫龍、陳虎等心腹在五百主官職站住了腳。
林躍對于這支兵馬雖說談不上如臂揮指,但日常的命令也能通傳無阻了。
不過就在林躍在軍帳中,翻看著竹簡上面的軍務時,突然聽到了外面有著嘈雜的喧嘩聲。
“外面何事?如此喧嘩?”
林躍眉頭忍不住皺起。
現如今他大小也是個將軍了。
將以前五百隊帶來的一百人,除非分下去當軍官的,其余人則是成立了親兵隊。
目前親兵隊有著六十來人。
統率親兵隊的一百將,是華宸。
華宸廝殺實力不行,只有著普兵的評級。
但腦子還算好使,而且讀過兩年私塾,因此林躍便將他安排到了自己身邊。
此時的華宸連忙走出軍帳去看了看,然后小跑著回來道:“將軍,外面好像是張祿和蔣海打了起來?!?p> 這話讓林躍眉頭皺的更緊。
現如今王翦不讓出戰,士卒閑暇之余比斗是常有的事。
可是張祿和蔣海,他們兩個哪里比得著?
估計是蔣海故意找事,導致廝打起來了。
不過他并不擔心蔣海會被打,甚至有些擔心張祿。
因為蔣海雖然算是大秦的官宦子弟,
但大秦現如今的官宦可不像后世一樣貪腐。
大秦的官宦子弟,敢來軍中博取一份功名的,都不是易于之輩。
蔣海,更是軍營中官宦子弟的佼佼者!
現如今憑著數次參戰的功勞,蔣海也已經升到了五百主!
大秦軍中制度森嚴,或許也存在一些走后門的現象,
可在這種戰功的事情上,很少有人敢胡來。
蔣海這五百主,也是實打實在戰場上殺敵換來的!
在這段時間,林躍也早查看了蔣海的數值。
蔣海,悍將級別!
這是軍營中,除了林躍外的,唯一一個悍將!
俠以武犯禁!
有著這樣的實力,估計是按奈不住了。
想要通過張祿來挑釁自己,
畢竟誰都知道張祿是自己的心腹和親信!
張祿雖說是天生的沙場戰將,可終究才參與過兩次像樣的戰場。
實力還并沒有完全開發出來,和蔣海打,勝算不大。
此時聽到華宸的稟告后,
林躍就站起了身,直接走了出去!
他剛剛走出軍帳,就看到了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
林躍面無表情走了過去。
華宸自然也是趕緊帶上親兵,跟在了林躍的身后。
一撥人很快就來到了人群處。
在看到是營主到來后,不少兵卒都默契的讓開了一條路。
只有十幾個跟隨著蔣海的刺頭兒,一動不動,眼中也根本沒有身為一個士卒對將領該有的敬畏。
這讓林躍瞇了瞇眼,
一雙古井寒潭的眸子中,有些森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