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霖坐在一棵樹上,望著天上的皓月,心中思緒不斷。
“秋先生,您怎么在這里啊!”
程天舒看到樹上的秋寒霖,十分詫異,同時說話間帶著微微的喘息,看來是一路小跑過來。
“我在這里只是為了躲清靜,不知道你們祖孫二人來這里所謂何事。”
程氏祖孫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朝著秋寒霖回道:
“我們爺孫倆已經大仇得報,不敢再多做打擾,只想快些回到家中,告慰逝去的親人。”
啪啪啪,秋寒霖坐在樹上不斷鼓掌,笑著說道:
“好一張巧嘴,怪不得能夠騙了這么多千金小姐,讓她們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啊。”
秋寒霖話語之中盡是嘲諷,程天舒似沒有聽見,閉口不言。
看著被月光包圍的秋寒霖,好似月中仙人,下一刻就要返回高居云端的月宮。
程天舒爺孫已經徹底被秋寒霖所震懾,知道已經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了,索性不再狡辯。
“秋先生是何時懷疑我們的,我們倆應該沒有漏出任何破綻。”
秋寒霖飛身而下,落在兩人面前,緩緩說道:
“你們兩人是在想什么,你們不會以為我和那小丫頭一樣好騙吧。
家中遭山賊洗劫,全家覆滅只有兩人逃出,這話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太相信。
更何況,你們兩人破綻百出。
從山賊手里九死一生逃出,你們身上還能干干凈凈,真是厲害,逃命空隙還有空去洗澡換衣服?
這還可以說得過去,但深海血仇還能如此淡定,不想親自將仇人千刀萬剮,還能安靜等消息,你們是打算能騙過誰啊。”
程老五和程天舒也沒想到自己的破綻這么多,但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去關心了,他們現在更想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理。
“不用怕,我沒打算要殺你們了,只要你們老老實實跟我回去,說出你們知道的,我自然會放過你們。”
程天舒兩人聽后大舒了一口氣,只要能活著就好,其他的跟自己小命一比都不重要了。
秋寒霖帶著程老五祖孫倆又回到了黑風寨,進入寨子便看見姚遠山和那個黑衣人被捆得結結實實。
這兩個現在可不好過,二十幾個女人現在對著他們又打又踢,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姚遠山的臉上不知道被誰抓出了好幾道血痕,弄成了一個花貓臉。
程天舒看到兩人的慘樣,嚇得不敢出現在這群女人面前,躲在秋寒霖身后不敢冒頭。
秋鳳梧看見了自己的三叔,走來說道:
“三叔,您跑哪去了,把我一個人留下太過分了。”
“咦,你們兩個怎么和我三叔在一起?”
秋寒霖斜眼看了一下那群女人,然后對著秋鳳梧說道:
“我去把他們兩個逮回來,不然你就看不到一場大戲了。”
秋鳳梧聽得是云里霧里,完全不明白自己三數在說什么。
“咳咳,姑娘們先停一下,看看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在秋寒霖的呼喊下,眾人都回頭望向了他,劍眉星目很是養眼,但現在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她們看到了躲在秋寒霖身后只露出一個頭的程天舒,一個個都好像是獅子看見了小白兔,目露兇光,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哪怕是秋寒霖這樣身經百戰的高手,看到這排山倒海般的氣勢,也一下子被鎮攝住了,呆呆地舉著手,想要制止她們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馬上就要撲上來的那一刻,這才反應過來,秋寒霖身影急退,一把將身后的程天舒扔了過去。
因為太急沒有把握好力道,前面的幾個女人直接被撞到,不過她們好像感覺不到痛一般,連起身都不起了,直接開始撕扯倒在她們身上的程天舒。
下一刻,程天舒直接被人群包圍,一點影子都看不見了,只有不斷的哀嚎聲和衣服被扯爛的聲音傳出。
秋鳳梧看得這一幕直接愣住了,她實在是不明白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她也不能這樣干看著想要去阻止一下瘋狂的人群。
秋寒霖拉住了她,沒有讓她過去,同時將程老五也喚了過來。
“說說吧,你們和黑風寨是什么關系,這群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孫子的慘樣,程老五哪里還敢隱瞞,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說,我都說出來,只求放小老兒一馬。
我們其實并不是什么富戶人家,只是黑風寨附近的一戶人家。
一天黑風寨的劉師爺來到我們家,說有一個發財的生意,問我們愿不愿意參加。
他們心狠手辣我們哪敢拒絕,只得聽從了他們的安排。
他們把我們安排在了一個大宅子里,對外宣稱是外地返鄉的富商,讓我們以此身份結交城里的富家小姐。
我們程家原本是書香世家,只是后來沒落了,我的孫兒自由飽讀詩書又長相俊朗,做這些事倒不算有多困難。
等和這些小姐混熟以后,我們便會找一個借口將她們約出來,然后在樹林里直接綁走。
頭兩次到還好,大家也都以為是山賊或是綁匪綁了人要贖金,倒也沒有懷疑到我們。
后來失蹤的人家沒有收到任何索要贖金的信息,而且丟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家都開始警覺了起來。
期間官服的人也來了好幾次,我們知道是瞞不了多久了,想要就此收手,但黑風寨的人不同意。
我們祖孫兩個怕呀,不做是死,做也是死,沒有辦法,我們只能選擇逃了。
但沒想到剛出巴陵郡沒多久,我們就被黑風寨的人發現,再接著就是遇見二位大俠了。”
秋鳳梧聽完之后大為惱火,自己好不容易行俠仗義,竟然被騙人,氣得她只想打人。
不過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同時她也不明白黑風寨這么做的原因。
不過程老五顯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那個被綁成粽子的黑衣人才是正主。
“說吧,你是誰,哪門哪派的,綁這些女人是為了什么。”
聽到秋寒霖的問話,黑衣人沒有回答,大有一副打死不說的架勢。
“沒關系,你想不想說,我都有辦法讓你說。”
秋寒霖盯著黑衣人的眼睛,一道邪意的紫色光芒在他眼中閃過,黑衣人好似進入夢想一般,開始是喃喃自語。
“我是水靈會副會長丁山的弟子張九,奉命在巴陵郡收集未婚的女子,為了什么我不知道。”
話一說完,張九下一刻便七竅流血斷了生機。
秋鳳梧大為吃驚地看著秋寒霖,想要聽聽他的解釋,這是怎么回事。
“武者到了凝元境后便可以施展很多特殊的武技,其中便有一種便是搜魂。
顧名思義,就是探索武者腦中的記憶,因為各家的手法不同,效果也是不同,但大多數只能探測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我這門比較特殊,結合了搜魂和一些惑心法門,可以直接讓人自己說出我想問的,就是代價大了一點,中術者神識會被徹底絞碎,必死無疑。
不過效果還是不錯的,你想學嗎?”
秋鳳梧很是無語,這是她想不想學的問題嗎,她當然知道什么是搜魂秘術,但這種秘法無一不是魔道巨擘的專屬神功,自己三叔是怎么會這種魔道功法的。
“三叔,你是在哪里學會這門功法的。”
她還是希望聽到自己三叔是無意中在一個遺跡發現的,或是擊殺魔道強者得到的。
“你問這個啊,我是跟玄幽教的教主蕭離情學的。”
秋寒霖回答很爽快,沒有半分隱瞞。